第五章
“把玉拿过来。”
萧承烬的声音都在发颤。
内侍手抖得像筛糠,玉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裂缝里透出一抹暗红。
那是一小块绢布。
被毒血浸透,已经干涸发黑。
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血字。
“萧承烬,我没有逃婚。”
萧承烬死死盯着那行字,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
一口浓血直接喷在了玉佩上。
沈临舟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处刑令掉进了血泊里。
沈明珠反应最快。
她不顾仪态地扑上去,想要踩烂那块绢布。
“假的!都是院首伪造的!”
“姐姐跟人私奔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在毒室救驾?”
萧承烬一把将她掀开。
他红着眼眶,一把揪住院首的衣领。
“她死前……还说过什么?”
院首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每一次毒发,姑娘都会痛得在地上打滚。”
“她疼昏过去前,都在喊一句话。”
“阿烬,救我。”
萧承烬浑身发抖,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飘在半空,静静看着他。
看着他当年亲手挂在我脖子上的同心玉,如今沾满了我的毒血。
心里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沈临舟连滚带爬冲到刑台上。
他想去抱我娘的尸体。
可他满手都是污血,碰一下就在娘干干净净的衣服上留一个血印。
“娘……御医!快传御医!”
他疯了一样大喊。
我娘早凉透了,脖子上的伤口都凝固了。
他现在装这副孝子模样给谁看?
萧承烬忽然拔出剑,架在院首脖子上。
“证明给朕看!”
“证明她就是那个药人!”
院首迎着剑锋,一字一句回答。
“要证明,只能去开当年封存的毒室药卷。”
“那里有姑娘每一天的试毒记录。”
沈明珠听见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忽然捂住肚子倒在地上。
“陛下,臣妾肚子好痛……皇嗣保不住了……”
从前她只要一喊痛,萧承烬就算在早朝也会丢下百官去陪她。
可这一次没有。
萧承烬连余光都没分给她半寸。
他死死捏着那块带血的绢布。
“开毒室药卷。”
沈明珠彻底慌了。
她跪着爬到萧承烬脚边,死命拽他的衣摆。
“陛下不能开啊!那是大不吉的东西!”
萧承烬低头看她。
那是他登基五年来,第一次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来人,把她给朕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