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统初现

　　冰冷的空气里，一股浓重的腥甜味儿混着灰尘和腐烂的恶臭，死死糊在鼻子上。林默死死缩在一排倒塌的货架后面，身体绷得像块硬石头。

　　他手指哆嗦着在冰冷的地上乱摸，只抓到一手砂砾和黏糊糊、不知道是啥的脏东西。

　　货架后面，空荡荡的。

　　最后一点指望，“噗”一下，像肥皂泡一样破了。

　　“操……”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骂，干裂的嘴唇火辣辣地疼。胃里早就饿得没感觉了，只剩下一片火烧火燎的空洞，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这间以前摆满东西的社区小超市，现在就是个垃圾场：碎玻璃、倒掉的货架、地上黑乎乎的血块，还有盖在一切东西上面厚厚的白灰。几缕光线从破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里飘着，死气沉沉。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压得他耳朵嗡嗡响。只剩下他自己又粗又急的喘气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一下一下，重得像要把骨头敲碎。

　　外面有什么？是那些拖着烂肉、只想咬人的行尸？还是更吓人、跑得更快、像野兽一样的怪物？林默不敢想。

　　他只知道，再找不到一点吃的，他很快就要变成这堆废墟里一具干瘪的骨头架子，或者……变成它们中的一个。

　　就在这时候——

　　“哐啷！！！”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猛地撕碎了死寂！紧挨着他藏身地方的那面大玻璃窗，瞬间炸成了千万片！

　　玻璃渣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砸进来。一股带着浓烈铁锈和内脏腐烂的腥臭恶风，呼啦一下灌了进来！

　　林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力量狠狠撞在他后背上！他人像块破布一样被撞得飞扑出去！

　　“呃啊！”剧痛猛地炸开，眼前金星乱冒。他重重摔在又冷又硬的水泥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一只沉重的、带着尖爪子的脚掌狠狠踩在他背上，那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脊椎踩断！又冷又黏的口水滴在他脖子后面，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喷在他头发上。

　　是丧尸狗！个头比普通狗大得多，腐烂皮毛下鼓胀着肌肉，獠牙上挂着脓血，浑浊发黄的眼睛里只剩下对血肉的贪婪！

　　它喉咙里发出低吼，滚烫的鼻息喷在林默耳朵后面，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动弹不得，长满倒刺的舌头湿漉漉地舔过他的脖子。

　　死亡的气息，冰冷地掐住了他的喉咙。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压倒性的力量和刺骨的恐惧碾得粉碎。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意识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摇。

　　完了。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出来。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消失的前一瞬，左手无名指上猛地传来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指根！那疼痛甚至短暂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