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善良，”我纠正她，“只是陈述事实。无论大人之间有多少恩怨，孩子都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挂断电话后，我在走廊站了很久。

　　陆景珩和林瑶的孩子。

　　那个曾经我以为会和陆景珩一起拥有的未来，现在他和另一个人即将实现。

　　奇怪的是，我心里没有任何疼痛，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

　　回到包厢时，同事们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小张看到我，眼睛一亮：“苏主任！来来来，该你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笑着坐下：“真心话吧。”

　　“好！”小张眼珠一转，“苏主任，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有啊，”我笑着说，“我喜欢现在的自己。”

　　短暂的寂静后，包厢里爆发出掌声和口哨声。

　　“霸气！苏主任威武！”

　　“为独立女性干杯！”

　　那天晚上，我喝得微醺。同事们轮流送我祝福，说我事业有成，未来可期。

　　是的，未来可期。

　　我的未来，不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9

　　六个月冷静期到期的前一天，陆景珩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次我没有拒接。

　　“念念，明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和林瑶要去办离婚了。”

　　“嗯，恭喜。”我公事公办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念念，我......”他深吸一口气，“我这几个月想了很多。我错了，大错特错。我不该用那种方式伤害你，不该把我们的感情当儿戏，更不该让林瑶......”

　　“陆景珩，”我平静地打断他，“这些话，你应该对林瑶说。她现在是你的合法妻子，还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他苦笑，“如果我说，那晚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那是你的责任。”

　　“如果......”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如果我把一切都处理好，和林瑶离婚，给孩子抚养费，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站在阳台，看着楼下公园里嬉戏的孩子们。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微风拂过，带来栀子花的香气。

　　“陆景珩，”我轻声说，“你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你说，你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我笑了笑，“可是后来，给我最多委屈的人，就是你。”

　　“我......”

　　“明天你们来办离婚，我会按程序处理，”我继续说，“但不会是我亲自办理。我让同事小张接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