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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梨轻轻推开他,把一个纸箱放在桌上。
里面是他送过的所有东西,戒指、项链、情书、甚至是当年她给他缝的钱包。
“我不会跟你复合。”
“你和温桑桑怎么样,都和我无关。但她必须给我妈磕头道歉。”
厉司寒脸色沉了下去,转身离开。
第二天,厉家的人直接把她带到了私人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厉司寒正温柔地给温桑桑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温桑桑一见到她,立刻委屈地红了眼,声音发颤:
“司寒哥,我不想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停了缴费,我不知道会死人。”
“我心里好难受,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手腕上划。
厉司寒脸色骤变,一把夺下刀子,把人紧紧护在怀里,厉声安慰:
“别怕,不想做就不做,没人能逼你。”
他转头看向苏幼梨,眼神冷得像冰。
“桑桑有抑郁症,她不能下跪,更不能受刺激。”
“一千万,够不够?”
他把一张支票扔在她面前。
轻飘飘的纸张,落在地上,像一记耳光。
苏幼梨连弯腰都懒得弯,眼神漠然。
厉司寒嗤笑一声,像是觉得她贪心不足,又扔出一张:
“两千万。苏幼梨,人别太得寸进尺。”
两千万,买她母亲一条命,买她十年青春,买她所有的屈辱。
苏幼梨弯腰,捡起支票,一点点撕得粉碎。
纸屑纷飞,像她早已经碎掉的人生。
“厉司寒,现在没资格谈条件的是你。”
“我一天不签谅解书,厉氏股票就跌一天。厉家百年基业,毁在你这个糊涂鬼手里,你不觉得丢人吗?”
厉司寒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苏幼梨寸步不让:“明天直播道歉,别忘了。”
她转身的瞬间,温桑桑突然再次捡起刀,狠狠划在手腕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厉司寒脸色惨白,抱着人就往外冲,临走前回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指责。
“苏幼梨,你高兴了?”
“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
又是懂事。
永远是懂事。
好像她的委屈,她的痛,她的家破人亡,在“温桑桑有病”这五个字面前,全都一文不值。
苏幼梨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愤怒都懒得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