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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又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回来就摔东西,骂骂咧咧。
林薇薇挺着刚刚显怀、还不明显的肚子,想躲进里屋,却被他一把拽住。
“躲什么躲?看见你就晦气!”
刘鹏宇满嘴酒气,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林薇薇踉跄着摔倒,下意识护住肚子:“别打……刘鹏宇,别打……我,我怀孕了……”
“怀了又怎么样?老子现在饭都吃不起,哪有钱养这小东西!”
说着,他竟然抬起脚,朝着林薇薇的小腹狠狠踢了过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林薇薇所有的意识。
周秀琴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地上的血,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
“啧,真不中用,推一下就掉了?怕是本来就不稳,是个没福气的。”
他们最终叫了个最便宜的黑车,把已经几乎昏迷的林薇薇送到了那个小诊所。结果和之前那林薇薇不仅失去了这个孩子,子宫也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医生以后想再要孩子,怕是难了。
林薇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一个晚上,她在自己那间宽敞明亮、带着阳台的婚房卧室里,抱怨妈妈做的汤盐放多了。那时她觉得,妈妈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现在,她连一口热汤,都成了奢望。
曾经可能改变命运的光,早已被她自己,亲手掐灭了。
与女儿一家彻底切割后,我的人生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身体在顶级医疗资源的养护下迅速恢复。
我用自己丰厚的顾问费,买租下了一个带小院子的安静居所。
院子里有棵老桂花树,秋天时,满院甜香。
陈总为我准备的专属工作室,明亮,宽敞,工具齐备,还有两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给我当助手。
我不再需要从凌晨忙碌到深夜只需变成了研究古方,调试新味,将半生积累的心得,细细整理。
“苏式茶点”成了御宴坊最富盛名的招牌之一。
我设计的“四季茶食”系列,结合时令风物,精巧雅致,让许多老饕和美食评论家赞不绝口。他们说,吃的不仅是点心,是手艺,更是时光沉淀的故事。
偶尔,往事会浮光掠影般闪过。
心湖却已无波。
我彻底与母亲的身份完成了告别。
我只是苏玉梅。
一个在案板与烤箱之间,重新确认了自己坐标的人。
窗外,桂花静默地香着。
壶中水沸,我为自己斟上一杯,配一碟刚出窑的、温热的茶点。
甜与暖,在舌尖与心头同时化开。
原来,为自己而活的滋味,是这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