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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里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大伯和二叔把所有的抽屉都拉出来,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我爸生前珍藏的相册,被他们踩在脚下,沾满泥污。
大伯母甚至从厨房拿来菜刀,拼命去撬主卧的保险箱。
累得满头大汗,连刀刃都卷了口。
大伯阴沉着脸,大步走到我面前。
“钥匙呢?”
“你爸那个保险箱的钥匙,到底藏哪了!”
我瑟缩了一下,红着眼睛连连摇头。
“我常年在学校,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保险箱。”
大伯死死盯着我,见问不出什么,冷哼了一声。
其实,我爸出事前很久,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些亲戚的贪婪。
他早就把备用钥匙和核心理财凭证,寄到了我的大学宿舍。
大伯母从房间里拿出一套俗气廉价的红裙子,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别装死了,赶紧换上。”
“镇上的王老板在鸿运酒楼订了包厢,你马上过去陪人吃饭。”
“我警告你,要是敢把这门亲事搞砸了,你连你爸的骨灰都别想带走。”
我顺从地换上红裙子,一个人去了鸿运酒楼。
包厢里,五十岁的王老板坐在主位上,挺着发福的啤酒肚。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让人作呕的打量。
我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
王老板喝了一口茶,语气十分傲慢。
“苏念,你大伯已经收了我十万块钱的定金。”
“这就算是把你许给我了!”
“你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乖乖给我生个儿子,钱少不了你的。”
我放在桌底的手,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
我抬起头,装出一副涉世未深又极其听话的样子。
“王老板,我大伯既然收了钱,我自然听长辈的安排。”
“但是,我得知道大伯到底拿了多少钱?”
“免得以后嫁过去,婆家人觉得我不值钱,看不起我。”
王老板被我这副乖顺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虚荣心。
他毫不避讳地拿出手机,点开银行的转账记录怼到我面前。
“白纸黑字!”
“就在昨天下午,十万块钱已经转到你大伯的个人账户上了。”
“等下个月挑个好日子办了酒席,剩下的二十万彩礼,我也会一分不少地打过去。”
我看着屏幕上的转账流水号。
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部录了下来。
这就是大伯涉嫌买卖妇女的铁证。
我陪着这个老男人吃完了一顿反胃的饭,借口还要回去守灵,离开了酒楼。
走出大门,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摸着口袋里的录音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