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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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家老宅的晨雾还没散，清若坐在回廊的竹椅上，指尖捻着片玉兰花瓣。?鸿￠特¨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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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布蒙着眼睛，世界是模糊的白，只有鼻尖萦绕的花香是清晰的——是吴二白院里种的白玉兰，凌晨被露水打湿，香得格外清冽。

　　“吱呀”一声，走廊尽头的门开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往常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

　　清若知道是吴二白，他身上的墨香混着晨露的潮气，在雾里漫得很慢。

　　“醒了？”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淡，听不出情绪，“李医生今天会来复诊。”

　　“嗯。”清若应着，指尖的玉兰花瓣被捻得发皱。

　　她能感觉到他站在三步外的地方，没靠近，也没立刻离开，像在丈量安全距离。

　　这是昨天药碗事件后的第二天。

　　他没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没再替她挪过汤碗，甚至连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都短了许多。t^a+y′u￠_u·.·-m-

　　像潮水退去，露出原本冷硬的礁石。

　　“帕子。”吴二白忽然开口，声音隔着雾传来，有点发飘。

　　清若伸出手，感觉到一块温热的帕子落在掌心，是刚烫过的，带着点熨帖的温度。但他的指尖没碰到她的皮肤，像怕被什么烫到似的，放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