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酸海

　　解雨臣在城里的戏楼排新戏，特意给吴二白发了帖子。，完!本.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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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若在吴宅收拾东西时瞥见那抹烫金的红，眼睛一亮：“二叔，能带我去看吗？我还没看过花儿爷唱戏呢。”

　　吴二白捏着帖子的指尖微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期待的脸上，终是点了头：“别捣乱。”

　　戏楼里锣鼓喧天，脂粉香混着茶气漫在空气里。

　　解雨臣穿着身月白戏服，正站在台侧吊嗓子，水袖一扬，眼尾的胭脂红得像燃着的火。看见他们进来，他笑着扬了扬下巴：“二爷，清若姑娘，来得巧。”

　　“花儿爷今天唱什么？”清若走到台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吴二白骤然沉下去的脸色。

　　“《游园惊梦》，”解雨臣往她手里塞了颗蜜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语气轻快，“等会儿给你留个好位置。”

　　清若剥开糖纸，把蜜饯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漫开：“我听说花儿爷的戏，一票难求呢。”

　　“那是他们没福气，”解雨臣笑起来，眼尾的红痣格外惹眼，“你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给你开后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熟稔得像多年的朋友。￠u~s^i-p′m~a*x!.¨c¨o+m?

　　解雨臣说话时总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亲昵，偶尔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尘，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轻得像羽毛搔过。

　　吴二白坐在茶桌旁，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茶盖碰到杯沿，发出“叮”的轻响，在喧闹的戏楼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清若仰头笑时露出的梨涡，看着她听解雨臣说戏时专注的眼神，看着她指尖捏着的那颗蜜饯——那是解雨臣给的，不是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