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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护车门合上，我才松开月嫂的手。

　　她手背被我掐出血印。

　　“对不起。”

　　她摇头：“太太，先看孩子。”

　　周聿白要坐到我身边，我抬脚抵住座椅。

　　“别过来。”

　　“我也担心安安。”

　　“你担心，就不会把我们锁在那里。”

　　他嘴唇动了动，没再说。

　　医院抢救室外，他拿着缴费单来回走。

　　“医生说送得及时，不会有事。”

　　“这是医生给你的保证，还是你给我的？”

　　他伸手握我，我甩开，打了他一耳光。

　　“我儿子在里面，你去问问你的合法妻子，她往奶瓶上放了什么。”

　　他扶着墙：“已经报警了。”

　　“把通话记录交出去。”

　　“阿栀——”

　　“你还想替她删哪一句？”

　　他把手机交给赶来的警察。

　　我靠着墙滑下去，耳边响着监护仪的警报。

　　他接住我，喊医生。

　　我闭着眼，听见他说：“先救我太太，她不能出事。”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门外说，他也疼。

　　医生让我留观，我没有反对。

　　律师进来时，周聿白被叫去核实孩子转院手续。

　　“唐女士，院方已确认，可以转入有监护条件的病区，警方会派人保护。”

　　“孩子呢？”

　　“生命体征稳住了，转运医生在门外。”

　　我撑着床起身。

　　律师递来取证清单。

　　“奶瓶、包被和剩余奶液都已封存。不能凭她摸过，就认定投药，要等检验和监控。”

　　“都留住。”

　　“您也要验伤。”

　　我看着手腕。

　　“验。”

　　月嫂抱着安安进来。

　　孩子闭着眼，鼻下留着胶布印。

　　我摸他的脚，脚趾动了一下。

　　眼泪落下来，我把脸埋进包被。

　　“妈妈在。”

　　律师扶住我的肩：“现在走。”

　　周聿白打来电话。

　　我按下接听。

　　“我签完了，你在哪间病房？”

　　“阿栀？”

　　我摘下戒指，放在床头。

　　戒圈内刻着名字，钻托已经松动。

　　我拿杯底压下去，金属弯折。

　　“别找孩子。”

　　“你什么意思？”

　　我挂断电话，走进转运通道，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