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薪火

　　林轩在茶香中睁开眼。

　　这是轮回后的第十年，他成了青州城药铺的伙计，云汐是街尾绣坊的女红。没有灵力，没有魔尊血脉，只有每月初七隐隐作痛的胸口，提醒着他心口那道金黑交织的疤。

　　"林哥，西街刘婶的风寒药配好了吗？"学徒阿元掀开帘子，带进一阵裹着槐花香的风。

　　"在柜上青瓷罐里。"林轩碾碎最后一粒决明子，忽然顿住——药杵下的黄纸上，碎末自行聚成诡异的图腾：三只蛇首咬住日轮，正是千年前天道麾下"蚀日教"的印记！

　　冷汗浸透脊背。他急忙冲出药铺，正撞见云汐挎着竹篮站在街心，远远的看着她，篮里新买的丝线散落一地。顺着她惊恐的目光望去，远处的城楼上悬着七具尸体，每具心口都烙着蛇首日轮。

　　"第九世情劫……原来应在此处。"云汐指尖刺入掌心。她腕间的星尘手链突然发烫，那些本该消散的记忆汹涌而至：天道崩毁时，三成神魂逃逸，蛰伏千年，等的就是林轩轮回为凡人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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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乱葬岗。

　　林轩握着火把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脖颈处的咬痕泛着磷光，分明是蚀日教的"尸傀术"。突然，身后枯树传来轻笑："堂堂魔尊，竟沦落到验尸度日？"

　　"林幽！"他猛然转身。黑袍女子从树影中走出，面具裂了一半，伴随着朦胧的夜色露出与林轩极其相似的眉眼，"我来讨千年前的债——你欠我一条命。"

　　火光照亮她颈间狰狞的疤痕。林轩的记忆缓缓浮现，想起三界碑上的记载：初代魔尊为对抗天道，曾将亲妹炼成活傀。

　　"蚀日教在用尸傀收集怨气，帮天道残魂重塑金身。"林幽踢开脚边白骨，"他们在找这个。"她抛出一块青铜残片，正是当年三界碑的碎片！

　　碎片触手的刹那，林轩胸口旧疤崩裂。金黑血液滴在残片上，碑文浮现血色小篆："弑天者，十世凡躯，可作新天道容器。"

　　"原来你才是最后的祭品。"林幽笑出泪来，"多讽刺，众生成了神，而神……"

　　凄厉的鸦啼打断了她。无数尸傀从地底爬出，为首的祭司举起人骨杖："恭迎吾主归位！"

　　林轩推开林幽，随着骨杖贯穿他胸膛。没有预想的剧痛，只有冰凉的触感——心口溅出的血落在骨杖上，竟将白骨染成星辉！

　　"怎么会……"祭司惊恐后退。林轩握住骨杖轻笑："你们主子没说过？我这具身体，早被净世莲火烧成琉璃盏了。"

　　他捏碎骨杖。星火顺着尸傀蔓延，照亮夜空如白昼。火光中，云汐策马而来，着急的看着林轩，她手中断剑嗡鸣如泣。

　　"你早知道蚀日教会来？"她跃下马背，星尘手链缠上剑锋。

　　林轩抹去嘴角血渍："掌柜的，该结账了。"他用手指向天边血月，随着目光移动之处，清晰的看见那里裂开一只漆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