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章

　　《长夜尽头》完成最重要的一场拍摄后，我收到国内电影奖项的提名通知。

　　入围的正是那场险些被林栀取代的雨夜告白。

　　陈姐在电话里哭得比我还厉害。

　　“当初说你不配的人，现在都要看着你走红毯。”

　　我笑着安慰她，心里却比想象中平静。

　　我终于明白，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或许会迟到，却不需要靠任何人的施舍才能回来。

　　颁奖礼当天，我在后台看见了周既白。

　　他瘦了很多，曾经合身的礼服穿在身上也显得空荡。

　　他没有靠近，只站在走廊尽头等我结束采访。

　　“我可以和你说最后几句话吗？”

　　秦岚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

　　周既白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没有送出去的永久门卡。

　　黑色卡面依旧崭新，边缘却多了许多被反复摩挲的痕迹。

　　“我以前以为爱一个人，就是允许她进入我的生活。”

　　“直到你离开，我才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她愿不愿意留下。”

　　他用力折下门卡。

　　塑料断裂的声音很轻，却像替过去四年画下了一个迟到的句号。

　　“知意，对不起。”

　　“这次道歉不是为了让你回来。”

　　“我只是想承认，是我辜负了你。”

　　我看着他掌心里断成两半的门卡，终于没有再想起那些凌晨离开的背影。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周既白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发颤。

　　“那你能原谅我吗？”

　　“我可以原谅。”

　　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我却平静地继续说下去。

　　“但我们不会重新开始。”

　　“原谅只是我决定放下过去，不代表我要回到过去。”

　　周既白闭了闭眼，最后一点期待终于熄灭。

　　广播提醒我准备入场。

　　安德烈从另一边走来，将入场卡递给我。

　　“导演在前面等你。”

　　我接过卡片，向周既白点了点头。

　　“再见。”

　　周既白看着我，像是还有无数句话想说。

　　他最终只是把断掉的门卡放回口袋，低声回答。

　　“再见。”

　　那两个字说出口时，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仓促地转过脸，不想让我看见，却又在我离开前贪恋地看了最后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抓住我，也没有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走向真正属于自己的灯光。

　　主持人念到我名字时，台下响起掌声。

　　周既白隔着厚重的幕布听见那片声音，忽然想起自己曾说好镜头留给我是浪费。

　　如今我凭那场戏得到提名，而他连站到我身边祝贺的资格都没有。

　　掌声越响，他眼底的悔意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