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鱼鳔里的美钞

　　赤潮区的海水泛着病态的荧光绿，钓艇在浪尖剧烈颠簸，船舱里的冰桶哐当作响。老张头蹲在船尾，手指蘸着海水在甲板上画着奇怪的符号："这藻类不对劲，正常的赤潮哪有这么粘稠？"他忽然抓起一把海藻凑到鼻尖，脸色骤变，"妈的！是化工厂偷排的废水！"

　　冷藏船"鲁荣渔"像头搁浅的鲸鱼漂在不远处。我们的小艇刚靠近，三把鱼叉就抵住了咽喉。穿貂大哥掀开防水布的瞬间，冷库里整整齐齐码着的不是渔获，而是用真空袋密封的美元现钞。钞票上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老张头用指甲刮了刮，放在舌尖一舔："辽东湾刀鱼血，这帮孙子玩得够绝。"

　　周亦铭的瑞士军刀"铮"地扎进甲板："冷链仓的温控系统可以改造。"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但我要东经度的蓝鳍金枪鱼洄游数据。"穿貂大哥的佛珠突然擦过我耳边，"啪"地钉在身后的舱壁上："明早六点。否则......"他踹开甲板暗格，三十个氧气瓶在墨绿色的海水里沉沉浮浮。

　　凌晨的冷链仓像个巨型冰棺。我正把美钞卷进三文鱼寿司帘，老张头突然按住我的手："等等。"他从怀里掏出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转动，"今天的潮汐不对劲，现在入账要亏三个点。"周亦铭闻言立即停下手上的液氮喷雾，我们三人静静等着。二十分钟后，罗盘指针终于稳定，老张头咧嘴一笑："可以了，现在走账能多赚两成。"

　　第一箱"冷冻金枪鱼"刚装车，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穿貂大哥的马仔撞开库门时，周亦铭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我抓起钓竿包冲出后门，二十个绑着美钞的拟饵钩在夜色中划出银线。海警探照灯扫来的瞬间，我猛打方向盘冲进养殖网箱区，鱼群受惊跃出水面，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银色屏障。

　　穿貂大哥的貂皮大衣在追捕中被钩破，露出内衬上绣着的奇怪徽章。老张头瞳孔骤缩："年香港......"话音未落，对方突然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鱼枪。周亦铭猛地将我扑倒，鱼枪擦着肩膀掠过，在冷库铁门上腐蚀出一个大洞。"淬了河豚毒素。"他声音发紧，"这帮人比我们想的专业。"

　　逃亡途中，老张头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张发黄的海图："当年在深圳湾捞到的，没想到今天能用上。"海图上标注的暗流正好能带我们避开巡逻艇。快艇冲进一处废弃码头时，晨曦刚好刺破云层。周亦铭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对方只说了一句话："数据收到了，金枪鱼群会在下周三经过台湾暖流。"

　　回程的路上，我在钓竿包里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条精致的仿生鱼模型，鱼眼里闪着微弱的红光。老张头瞥了一眼，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快扔了！那是......"话音未落，仿生鱼"啪"地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微型摄像头的残骸。周亦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们被摆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