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林家宴会厅内，订婚宴办得极尽奢华。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我穿着满是泥印的旧衣服，身体摇摇欲坠，一步步走进宴会厅。

　　聚光灯下，陆今野正牵着林书瑶的手，林青山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感谢各位来参加小女的订婚宴。”

　　我扶着宴会厅的立柱，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林董，小女儿订婚，怎么不请我这个大女儿？是怕我问起我妈的骨灰在哪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青山脸色大变：

　　“你这个孽女！谁让你进来的？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我举起手里的录音笔。

　　“林青山，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把当年你害死我妈、侵吞她专利发家的证据当众发出来！”

　　林青山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恐慌。

　　“孽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书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阿野，快把这个疯女人赶走！”

　　陆今野松开林书瑶的手，大步朝我走来。

　　“温知知，我刚才在门口就警告过你别来捣乱！”

　　“你装病博同情不成，现在又闯进订婚宴上来撒泼！你就这么贱，非要缠着我不放吗？”

　　跟在他身侧的林书瑶扬起手就朝我脸上狠狠扇过来。

　　“贱人！我打死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我被打得直接跌倒在地，嘴角渗出鲜红的血丝。

　　陆今野瞳孔一缩，一把拽住林书瑶的手腕，厉声喝道：

　　“瑶瑶，够了！”

　　林书瑶委屈得红了眼眶：

　　“阿野，你凶我？她摆明了是故意化了死人妆，来装可怜卖惨的，你难道又心软了？”

　　陆今野呼吸微乱，声音里压着烦躁：

　　“温知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快起来！别在这儿装病丢人现眼！”

　　胃里的剧痛像海啸一样袭来，五脏六腑仿佛被绞碎了。

　　我仰起头看着他，悲凉地笑了出来。

　　“陆今野，在你心里，我连命快没了……都是在演戏，对吗？”

　　陆今野莫名觉得心慌，眉头紧锁：

　　“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再回答他。

　　下一刻，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

　　噗！

　　一大口黑血喷射而出，尽数洒在林书瑶那件纯白色的高定礼服上。

　　随着我倒下，两张纸从我的外套口袋里滑落出来，正好飘到陆今野的脚边。

　　一张是城南墓园的死人墓地购买收据。

　　另一张，是医院开具的胃癌晚期确诊报告。

　　陆今野的目光落在上面。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