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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非洲。
风沙扑面,空气干燥。
住下两三天,安置妥当后,手机接连弹出消息。
亲友纷纷发来讯息,都在替他传话:
“知禾,江晏辞出车祸了!他超速去机场,追尾了一辆大货车,昏迷了!”
“医生说他人昏迷期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知禾,他腿上缝了十几针,还没拆线就出院了,说是要去找你……”
我翻看着消息,指尖微顿。
往日的画面浮现。
其实我和江宴辞曾经真的很幸福。
刚结婚时,他对我百依百顺。
我爱吃的菜,他愿意做千百遍,只为把味道做到最好;
他时时刻刻黏着我,似乎我一转眼就会不见;
连生病时,都念着我的名字,得我一次次应下。
直到他知道孟婉晴的身份。
从那以后,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却漠视我的病痛,忽略我的孤单。
婚礼上许下的相守誓言,在长久的冷落里慢慢变淡。
“孟婉晴会照顾他的。这些事不用和我说。”
我收好手机,慢慢安静下来。
驻地的日子规律而忙碌。
这片贫瘠而战乱的土地,滋生的痛苦和绝望远比我想得要多。
我能做的,不过是为他们纷乱的心灵带去少许慰藉。
白日里,我接诊患者,傍晚整理心理疏导记录。
异域的风沙日复一日吹拂。
我专心投入援助工作,学着适应艰苦环境,结识各地赶来的医护伙伴。
曾经的爱恨,慢慢被繁重的日常冲淡,想起江晏辞的次数越来越少。
熟识的亲友仍断断续续发来消息。
他们说,江晏辞车祸后性情大变。
他把孟婉晴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不让她靠近病房半步,甚至她来医院看他,他都让护士把她挡在门外。
他动用所有人脉打听我的下落,推掉院内所有大小手术,搁置手头一切事务。
有人劝他先养好伤,他不听,腿上还缠着绷带就一瘸一拐地跑到我的工作单位求他们告知我的下落。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淡淡回复亲友:
“不必再转达,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
转身又投入工作。
这期间,孟婉晴给我打了电话。
她痛哭流涕:
“知禾姐,我错了,是我忘恩负义,是我不对!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晏辞,我求你把他还给我。”
“他闹着要去找你,还不准我靠近,可我不能没有他!”
我只是挂断拉黑。
半个月过去,江晏辞这个人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直到一天傍晚,营地入口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的衬衫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裤腿上全是泥渍,鞋子破了一只,走路一瘸一拐。
他抬眼看着我,嘴唇颤抖。
“知禾,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