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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自盯着下人熬药,紫铜药罐,银炭慢火,连滤渣的纱布都换了两层。
熬好之后,又让府医尝了一碗,确认无毒,才装进保温的瓷瓶里,亲自快马送去边关。
可惜,李崇文现在要的不是补。
他现在经脉溃败,毒血未清,体内正气虚浮,邪火内炽。
这时候大补,等于往着火的屋子里浇油。
我给他的不是救命方,是送行汤。
三天后,边关传来消息。
听说那日的营帐里,死气沉沉。
大夫们全都跑了,家丁们跪在帐外,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李家人的霉头。
帐内只有药罐咕嘟咕嘟的声音,和床榻上断断续续的喘息。
郭伯亲自捧着那碗汤药,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李崇文闭着眼,面色灰败,嘴唇干裂。
郭伯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他嘴边,压低声音,像哄孩子:
“少爷,喝了这碗神药,您就能好了。这可是花了上万两银子配的,天下的好东西都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