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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板还没钉死,我掀开盖子,扎针。
天元回春针,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本来就还有一口气,只是被郭伯那碗大补汤催得闭了气。
我的药方是催命符,可也是起死回生的引子。
半个时辰后,李崇文咳出一口黑血,睁开了眼。
他看见我,先是狂喜,然后咒骂:“你这大夫,害得本少爷受了这么多罪!等我爹来了,要你好看!”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看了一眼远远跟在我后面的百户,他扛着砍刀,看到棺材里的李崇文,咧嘴一笑。
医者仁心,我有自己的原则。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恶人自有恶人磨。
后来,赵镖头的镖局专门给太医院运送药材,被皇帝看重,提拔做了京城的禁军教头。
娘在城南的小院里养鸡种菜,身体硬朗。
而我,成了陛下最信任的御医,一路做到太医院使。
有时我替陛下请脉,他会留我聊几句家常。
问我娘身体好不好,住得惯不惯。
我说好,他就让人赏些点心布匹,让我带回去。
他还会旁敲侧击,问我师父如何。
我笑而不语,说他老人家早已避世养老。
我明白,这些是对御医的赏赐,是对药王弟子的敬重。
但我没变。
我还是背着药箱进出太医院,还是给穷人看病不收钱。
赵镖头说我傻,我说,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药王济世,不为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