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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裴先生,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关上门,将他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还没等我走到桌前,鼻腔深处突然涌起一股温热的腥甜。
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指尖全是刺目的鲜血。
我快步走进狭窄的洗手间,镜子里的那张脸,毫无血色。
鲜血顺着鼻孔流过下巴,滴在衣领上。
我扯下半卷卫生纸,用力堵住鼻孔。
坐在马桶盖上,仰起头,等着血慢慢止住。
疼痛开始在颅内蔓延,传来阵阵刺痛。
我闭上眼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随后再次搬离了这个地方。
裴聿风并没有放弃寻找我的痕迹。
他让调查团队找到了我之前租住的那间公寓的房东。
房东告诉他,我退租时走的很急,留下了一个旧纸箱没有带走。
那个纸箱,被送到了裴聿风的办公桌上。
他用裁纸刀划开纸箱的胶带,里面装的都是些最寻常不过的旧物。
几件换季不穿的旧衣服,一部早就不开机的破手机。
还有一本封面已经被翻烂的自闭症儿童家庭感统训练手册。
他翻开那本书,里面密密麻麻夹满了各种颜色的标签纸。
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满了我的笔记。
他盯着那些字迹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了压在箱底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左上角,印着市中心医院肿瘤科的抬头。
裴聿风的手抖了一下,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脑部核磁共振影像报告,病理活检结果,主治医生的诊断意见书。
所有的白纸黑字,拼凑出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事实。
他以为那天我只是为了逼他说的谎,没想到是真的。
他死死盯着那个确诊日期。
那是他第一次开口,让我去医院给知意做肾源配型的同一天。
裴聿风拿着那份病历,直接冲到了市中心医院。
他推开了主治医生的诊室门,把病历拍在医生的桌子上。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满眼通红的裴聿风,沉默了很久。
“她每次来复查,都是一个人。”医生叹了口气。
“我问过她,这么重的病,家属怎么不陪着一起来。”
“她告诉我,她没有家属。”
裴聿风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撑住了办公桌的边缘。
“以她目前的脑部肿瘤情况。”医生继续说道。
“如果进行肾脏摘除手术,全身麻醉和术后应激会导致颅内压急剧变化。”
“肿瘤会瞬间恶化,甚至当场破裂。”
“裴总,以她目前的脑部状况,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您这是在要她的命。”医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