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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做事就好。”
陆怀璟递给我一顶安全帽。
云州这几天雨一直下个没完,鼻子里全是一股烂木头渣子味。
我穿着工装,气色虽说差了点,但整个人总算缓过来了。
陆怀璟是我大学时的师兄,也是这个古建修复项目的总负责人。
关于我这两年荒唐的婚姻,他一个字都没打听。
我接过安全帽,牢牢的戴在头上。
在这待着,心里只觉得踏实,没那些恶心人的勾心斗角。
到下午,雨越下越急了。
我站在棚子底下,正拿着图纸跟几个技术员对数。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起头,隔着蒙蒙细雨看到了段聿川。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语桐!”
他哑着嗓子叫我的名字,声音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
我转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段总屈尊跑到这里来,有事吗?”
段聿川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
“事情我全弄明白了。前阵子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回我亲自接你回去成不成?”
我看着他这副从前绝不会有的狼狈模样,心里再无波澜了。
“是吗?那真替你高兴。”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段聿川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来。
“你说的家,是指那个我刚丢了孩子,你却派人去试探我干不干净的地方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喉结不停地动着,连气都喘不匀了。
他抬脚想往我跟前凑。
陆怀璟从旁边跨出一步,稳稳地挡在我身前。
“段总,这里在施工,不是您闲逛的地方。”陆怀璟伸手拦着,“她在这就是来上班的。”
段聿川僵在原地。
这是他第一次,被迫停在离我三步之外的地方。
我连头都没回,直接钻进了板房。
那天晚上,段聿川在民宿外面站了一整夜。
雨一直没停。
隔天一大早,我下楼随便弄了点吃的。
外头那家伙在雨里浇了一宿,瞧着都快缩成一团了。
我拿过吧台边的一把雨伞,递给老板。
“老板,麻烦把这把伞递给外边的人吧。”
老板愣了一下,拿着伞走出去。
段聿川看到伞,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但他很快看到了伞柄上贴着的黄色便签。
“别淋雨了,就算你倒在外面,我也给不出半点心疼了。回去吧。”
段聿川握着那把伞,淋着雨,腰一点一点的塌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赌气,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