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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桉，你把戒指落在签到台上了。”

　　凌晨两点，夏栀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不急不慢。

　　“我知道。”

　　“那我帮你收起来了，明天给你戴上。”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软。

　　“今天委屈你了，小言那个衣服确实是意外，你愿意借给他穿，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夏栀，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轻笑出声。

　　“季明桉，我知道你今天受了点委屈，但说分手，至于吗？”

　　“我是认真的。”

　　“你这人每次闹脾气都要提分手。”她放低了声音，带着惯常的耐心，“行吧，气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

　　“夏栀……”

　　“明桉，乖一些，明天我陪你去吃那家日料，上次你说想去的。”

　　我没再继续说。

　　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沉下来。

　　“季明桉，五年了，你什么时候真的舍得离开我？”

　　这句话很轻，但我答不上来。

　　她是真的不信，不信我会走。

　　我挂了电话。

　　唐耀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坐在我对面。

　　“她说什么了？”

　　“她说要来找我。”

　　“你要见她吗？”

　　“不了。”

　　他想说什么，看了看我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我盯着手机屏幕。

　　通话记录最上面是她的名字，备注是五年前存的“夏栀”，后面带了一个小太阳。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

　　她在男生宿舍楼下等我，怀里揣着一个捂得温热的小暖水袋。

　　十一月的风很冷，她的脸颊被吹得微红。

　　她说，你室友告诉我，你一到冬天手就容易生冻疮，晚上画图还硬扛着。

　　我说不用麻烦，大男生用这个太矫情了。

　　她笑着把暖水袋塞进我手里，顺势握住我冰凉的手指。

　　“在我这里，你不用逞强，冷了累了都要告诉我。”

　　那时候她的眼睛亮得很，看着就让人心安。

　　唐耀忽然开口。

　　“你还记不记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我想了很久。

　　“不记得了。”

　　也许是邱言第一次出现，红着眼说学费凑不齐的那天。

　　也许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让一让他”的那天。

　　变化太慢了。

　　每天只少一点点，等回过头，什么都没剩下。

　　唐耀帮我掖了掖毯子。

　　“别回去了，就住我这。”

　　“嗯。”

　　凌晨三点，她又来了一通电话。

　　屏幕亮了三秒，然后暗了。

　　没有再继续打。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我气一晚上就够了，等太阳升起来，我会主动回家。

　　和从前每一次一样。

　　我按掉了那通电话。

　　这是五年里，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