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夏栀坚持了七天。

　　她会在我出门前发消息问想吃什么，到了晚上便在楼下守着直到我房间关灯。

　　第八天，她没来。

　　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松了口气。

　　晚上十点，手机却响了。

　　是陌生号码。

　　“请问是季明桉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市立医院，夏栀女士出了点意外，现在在急诊室，她手机里只有你的号码是紧急联系人……”

　　我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出门。

　　到医院时，夏栀刚缝完针，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

　　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怎么弄的？”

　　“朋友和人起了冲突，我去拉架，磕在桌角上了。”她笑了笑，“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

　　“帮谁拉架？”

　　她没回答。

　　护士进来换药，看见我，随口说：“你是她男朋友吧？你女朋友真细心，受伤了还一直攥着手机，怕你打电话找不到她。”

　　我看着夏栀。

　　她别开眼。

　　护士走后，我问：“因为邱言受的伤，对吗？”

　　她沉默了。

　　“他说要在毕业聚餐上感谢我，我没想到会出事。”她低声说，“是别人欺负他的。”

　　“夏栀，你喜欢他吗？”我问。

　　她猛地抬头。

　　“什么？”

　　“你喜欢邱言吗？”我重复了一遍。

　　她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我……”

　　“想清楚再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

　　很长时间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我只知道他需要我，而你……你好像什么都不需要。”

　　“我需要。”

　　她愣住了。

　　“我需要一个会在机场送别我的女朋友，一个在我生日时会出现的未婚妻，还有那份不会随意分给别人的偏爱。”

　　“我可以做……”

　　“你做不了。”我站起来，“夏栀，你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照顾邱言，这个顺序，永远改不了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好好养伤。”我走向门口，“别再来找我了。”

　　“季明桉。”

　　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没回头。

　　“如果……如果我说我选你呢？”

　　“你选不了的，夏栀。”

　　“为什么？”

　　我拉开门。

　　“做选择题的前提是有两个选项，我已经退出你的选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