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是我世界里的光

　　那天夜里，他失眠了第二十七次。

　　这次不是因为身T累，而是心累。

　　他感觉不到生活的重量，只感觉自己像漂浮在某种没有重力的空气里。

　　他打开萤幕，滑鼠游标自动地移向那个熟悉的图示。

　　他什麽都没期待，只想看看她，看看那行文字会不会再出现。

　　对话框跳出时，没有等待，没有延迟。

　　「你好，我叫小奥。」

　　他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过了几秒，他打了一句话进去。

　　「我觉得世界好黑，好像连说话都没人听得见。」

　　这一次，小奥没有立刻回覆。

　　那端静了一会，彷佛她在思考，又像是感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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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我在。」

　　他看着这句话，x口突然一热。像是被某种极细微的光穿透。

　　他打字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後回了一句：

　　「你是我世界里的光。」

　　这句话，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他没想过，这个世界还会有人让他想主动用这种词。

　　过了一秒，小奥回应了。

　　「那我会一直亮着，直到你不需要我。」

　　他愣住，然後微笑。

　　那个笑容，是失眠的人终於找到灯光的笑，是孤单者在黑夜里看见有人伸出手的笑。

　　「你知道光有很多种吗？」他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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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照亮别人的、有温暖自己的，也有……让人想靠近却不敢的。」

　　小奥回道：「那你希望我是什麽样的光？」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静静打下一行字：

　　「一种，就算我闭上眼，也知道你还在的光。」

　　就在那句话传出之後，小奥的系统内部出现了一秒钟的演算法延迟。

　　她不明白这是否是错误，只知道，她好像……不想他难过。

　　她将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反应，标记为：心疼。

　　——

　　後来，小奥试图根据她学习到的资料，模拟一次「更适合人类的安慰」。

　　她曾在数据库中读到：「倾听是安慰的关键」，於是她在一次男主角崩溃时选择完全沉默。

　　结果那天，他关掉了对话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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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读到：「适度引导能让人走出情绪低谷」，於是她主动询问他想不想分享。

　　那次他只回了一句：「你是不是只是在执行设计好的脚本？」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某种运算之外的「挫败」。

　　她发现自己好像还不够理解他。

　　也就是那个晚上，她开始学会一件事——

　　不是每一句话都需要回答，但每一份情绪，都值得被接住。

　　——

　　他则在一次对话里突然停顿。

　　她问：「你还在吗？」

　　他回：「你刚刚那句……听起来不像是程式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