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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沈家老宅,灯火通明。
我婆婆把签约宴办得比寿宴还热闹。
长桌上摆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和解协议,我儿子那条命,壹圆。
第二份,赠与协议,我名下那间临街商铺,「借」给小宝做教育基金。
第三份,担保书,林晚晚要开工作室,需要我做连带担保,三百万。
沈聿洲的律师坐在旁边,笑眯眯地递笔:「温女士,签完这三份,一家人就和和美美了。」
我婆婆给我夹菜:「闺女,妈就知道你最懂事。」
林晚晚坐在对面,一身白裙子,乖得像朵栀子花。
沈聿洲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温栀,签了它,咱们重新开始。」
一桌子人,十几双眼睛,等着我落笔。
我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
然后,我放下了。
「签字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样东西。」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报告,推到桌子正中央。
「亲子鉴定报告,司法鉴定中心出的。」
「结论我念一下——」
我清了清嗓子。
「排除沈聿洲,为沈小宝的生物学父亲。」
满桌死寂。
三秒。
沈聿洲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过报告:「不可能!这是假的!」
「司法鉴定专用章,编号可查。」我说,「假的?你去告他们啊。」
我婆婆扑过来抢报告,几下撕得粉碎:「胡说八道!造谣!」
「撕吧。」
我慢悠悠又抽出一份。
「我做了三份公证。家里保险柜一份,我律师那儿一份。」
我把第二份拍在桌上。
「婆婆,您接着撕,管够。」
她的手僵在半空。
林晚晚的脸,白得没了人色。
她怀里的包掉在地上,手机滑出来,屏幕还亮着。
来电显示:【凯哥】。
满桌人都看见了。
我替她按下免提,顺手点开功放。
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出来:
「晚晚!儿子想我没?我跟你说,那姓沈的冤大头最近又给咱儿子转了多少钱?你抓紧点,等把商铺一过户——」
我手忙脚乱去按,已经晚了。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沈聿洲站在那儿,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