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三个月后,江氏集团因为丑闻曝光,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这天,精神病院打来电话,说江柠自残过度快不行了,让家属去见最后一面。
江砚瘦得脱了相,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走进底层隔离间。
尿骚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江柠头发被剃光,四肢被绑在铁床上。
因为长期注射镇定剂,她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
她手腕上全是用牙齿咬出来的血窟窿,有的地方已经生了蛆。
听见脚步声,江柠转过头,眼珠子里爆发出恐惧和怨毒。
“哥……放我出去,我有抑郁症,我真的有病啊……”
她含糊地哭喊着,铁床哐当作响。
“沈初那个贱人来找我了!”
“她每晚都站在床头逼我吃垃圾,哥你快把她锁进地下室去啊!”
江砚站在床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现在知道真的生病是什么滋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药片,是从垃圾桶翻出来的过期维生素,沾着泥土。
江砚走过去,捏开江柠的下巴,把脏药片塞进她嘴里,捂住嘴逼她咽下去。
“当初初初就是这么把救命药咽下去的。”
“江柠,你不是喜欢演吗?我让你在这儿演一辈子!”
江柠剧烈咳嗽,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江砚,你少装深情了!”
“是我害死她的又怎么样?”
“要是你心里有她一点位置,我那些破绽百出的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你!”
“是你自己嫌她出身低贱,享受她像条狗一样讨好你!”
“每次我掉一滴眼泪,你就去折磨她来证明你有多伟大!”
“江砚,真正杀死沈初的人是你自己啊哈哈哈哈——”
每一句话,都扎进江砚最不敢面对的死穴。
“闭嘴!你给我闭嘴!”
江砚抓起输液架,砸在铁床栏杆上。
江柠却笑得更大声了,嗓子咳出血还在笑。
江砚扔掉输液架,逃出了精神病院。
回到车上,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江总,苏佩兰在看守所因为抢饭跟人打架,被打断了脊椎,下半身瘫痪了,判了二十年。”
“另外,当年退回沈小姐的那三户领养家庭,还有那个老院长,已经搜集齐了他们虐待儿童的证据。”
“今天早上全部批捕入狱,家产抄没,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江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快意。
他替她报了所有的仇。
可是,唯独还剩下一个罪魁祸首,还活在这个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