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日定国府春宴,名义上是赏花,实则是为府中世子相看正妻。
定国公府门第煊赫,世子裴晏更是生得一副好皮相。
听说他曾与顾家姑娘青梅竹马,后来顾明漪病逝,他竟多年不肯定婚。
京中不知多少人私下赞一句“重情”。
前世我也曾信过。
直到入了国公府,他强迫我与沈婉共同侍寝,才知道他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下马车时,裴宴亲自上前迎接:“两位姑娘,下车当心。”
我没接他递来的手掌,自己提裙下了马车。
他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我的冷淡,只好去扶沈婉。
沈婉将手轻轻搭上去,仰头朝他一笑,眉眼温软得像三月春水。
可裴晏的目光却没离开我。
花厅里已坐了不少人。
定国公老夫人居于上首,手里捻着佛珠,看不出喜怒。
她身侧放着一只青铜小香炉,炉口一缕香气淡得几乎闻不见,像是安神用的沉水香。
我脚步一顿。
今日来的姑娘,十个里有九个熏了香,乍闻热闹,细闻却杂乱。
我垂眸,心下了然。
以香识人,她不喜欢把心思用得明晃晃的姑娘。
我随众人一道上前见了礼,坐下后,便借着丫鬟奉净手茶的当口,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沾了点温茶,将手腕处残余的甜香又擦去了一层。
“听说沈家这一回,来了两位姑娘。”上首有人笑着开口,是国公府三太太周氏。
她眼尖嘴甜,最会在这种场合活络气氛。
“姐妹俩都生得这样好,倒真叫人羡慕。”
众人闻言,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沈婉抢着起身,含笑行礼,声音又软又清:“婉儿见过老夫人,见过诸位夫人。”
她又说了几句俏皮话,惹得席间笑声不断。
轮到我时,我只是规规矩矩起身一礼。
“小女沈瑛,见过老夫人、夫人。”
比她相比,我显得过分安静了些。
周氏正欲再说什么,上首的老夫人却忽然抬了抬眼看向我。
我知道她注意到了,满庭脂粉香中,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