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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审人员来访当天，原本答应为我好好说的爸妈突然变了脸。

　　“我这个女儿从小就不省心，在单位里肯定也干不好活儿！”

　　“是啊是啊，她小时候好像还踩死过蚂蚁来着。”

　　“您看这算品行不端吗？”

　　政审人员摇摇头，“两位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我在旁边急得冒汗，“爸妈，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爸妈对视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如果是笔试作弊呢？”

　　我愣住了，爸妈说的言之凿凿，可我走的是人才引进。

　　根本没有笔试啊这一说啊？

　　.................

　　周科长的笔悬在半空中，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您说的这个情况，有证据吗？”

　　我妈用力点头：“有的。我们找到过她的小抄。”

　　我爸立刻起身，从电视柜抽屉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郑重其事地放到茶几上。

　　“就是这个，我们一直帮她收着呢。”

　　周科长打开袋子，抽出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些公共基础知识要点。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画了红圈。

　　“这就是她作弊用的小抄。”

　　我妈信誓旦旦。

　　“对，考试前她还在偷偷看。”

　　我爸跟腔。

　　周科长把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起头，表情微妙。

　　“您说这是她带进考场的小抄？”

　　“这么大一张纸，连个折痕都没有。”

　　“您觉得她是怎么带进去的？拿在手里大摇大摆走进去？”

　　我妈的笑容僵住了。

　　周科长继续说：“我在组织人事部门干了十五年。”

　　“见过的考场作弊，小抄都是折成指甲盖大小，藏在笔袋里、袖子里。”

　　“这么大一张没有折痕的纸，监考老师是瞎的吗？”

　　陈副科长在旁边补充，“而且您看这上面的内容，是公共基础知识。”

　　“公务员考试的试卷，每道题的选项顺序都是随机的。”

　　“就算真有这么一张小抄，考试的时候也没法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干笑了两声。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这不是小抄，是她平时学习用的……”

　　“对对对，搞错了搞错了。”

　　我爸赶紧找补。

　　周科长合上记录本。

　　“如果二位没有其他问题的话......”

　　“等等！”

　　我妈又开口了，“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