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那张证明,是假的。”
我妈脸色一变,
“你胡说!这可是医院开的!”
“上面还有公章呢!”
“就是!姐你别闹了!”
林时越急了。
“我没闹。”
我把出生证明翻过来,指着最底下一行字,“你们看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那一行写着签发日期:年6月日。
“一个9月份出生的孩子,出生证明的签发日期是6月份?”
我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妈,您是在哪家医院生的我?”
“还能提前三个月开出生证明?”
我妈的脸刷地白了。
林时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周科长接过证明,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我爸妈。
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林先生、林太太,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人回答。
户籍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科长深吸一口气,把出生证明放在桌上,正色道:
“我今天再说一遍。”
“政审是为了核实真实情况。”
“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法行为,但也决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抹黑拟录用人员。”
他看向我爸妈,语气严厉。
“你们今天的表现,我全部记录在案了。”
“如果你们拿不出实质性证据,今天就到这里。”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林依言同志,你后续可以重新提供三位家庭成员以外的人员作为面谈对象。”
“我们会安排新的时间。”
我点点头,眼眶发酸。
“谢谢周同志。”
周科长和陈副科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时越忽然炸了。
他冲到我妈面前,使劲摇她的胳膊。
“妈!妈你快想啊!姐肯定还有别的问题!你们快想啊!”
我妈被摇得东倒西歪,
“时越你别急,妈再想想......”
“想什么想!人家就要走了!”
林时越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爸!你们不是说过她考试的时候有问题吗?你们快说啊!”
我爸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嘴唇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我走到林时越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弟弟,你们今天闹这一出,就是为了证明我笔试作弊,对吧?”
林时越愣了一下,梗着脖子说,
“不是我们证明,这就是事实!”
“那如果我说,”
我顿了顿,“我根本就没有参加过笔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