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我开了直播。

　　没有滤镜，没有妆。

　　镜头里，我坐在医院走廊，身后是抢救室的红灯。

　　开播三分钟，人数冲到几十万。

　　弹幕骂声不断。

　　我没有解释。

　　我只放证据。

　　第一段，是陆砚青和温绮领证当天，他让我「忍一忍」的通话记录。

　　第二段，是温绮威胁我母亲病床的视频。

　　第三段，是陆夫人在婚礼上澄清的视频。

　　弹幕开始变了。

　　「所以她才是被抛下的那个？」

　　「温绮也太毒了。」

　　「陆砚青装什么深情啊。」

　　十分钟后，陆砚青进入直播间。

　　他的账号带着认证，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发了一条弹幕。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停。

　　我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是当年陆砚青给我转二十万的记录，以及银行卡被冻结的证明。

　　我对镜头说：「我没有拿他的钱。没有纠缠他。也没有插足任何人的婚姻。反倒是我妈差点失去性命。」

　　弹幕安静了一瞬，随后爆了。

　　温绮的账号被扒出来，温家股票大跌。

　　陆家也没好到哪去。

　　陆砚青的深情人设碎得干净。

　　直播结束时，抢救室灯灭。

　　医生出来，说我妈脱离危险了。

　　我腿一软，沈怀洲扶住我。

　　他低声说：「没事了。」

　　我靠在他肩上，第一次在镜头前哭。

　　这段画面被人录下来，传得到处都是。

　　第二天，全网风向反转。

　　有人去陆砚青账号下骂。

　　有人让温绮道歉。

　　还有人扒出温家这些年做过的脏事。

　　温绮想跑，被温家人亲自带回去处理。

　　陆砚青来医院找我。

　　他憔悴得厉害，下巴冒出青茬，手里拿着一沓材料。

　　「温绮会公开道歉。温家也会赔偿陈阿姨。」

　　我说：「赔偿走正规流程，别来找我。」

　　他喉结滚动：

　　「原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欠我。」

　　「是。」

　　「那我欠你的呢？」

　　我抬头看他。

　　他眼里全是红血丝。

　　「我欠你的三年，欠陈阿姨的，欠你被骂、被逼、被羞辱，怎么还？」

　　我平静道：「还不了。」

　　他身体晃了一下。

　　我补充：「所以别还了。你只要离我远点。」

　　他看向病房里。

　　沈怀洲正给我妈倒水，我妈笑着跟他说什么。

　　那画面很普通。

　　普通到陆砚青再也挤不进去。

　　他忽然问：「如果当年我回头，你会嫁给我吗？」

　　我说：「会。」

　　他眼底亮了一瞬，又很快灭掉。

　　因为我接着说：「所以幸好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