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空气里都是血腥味,还有裴寂的吩咐。
「把储秀宫封了。」
「里面的所有人,全都送进东厂诏狱。」
「慢慢玩,别弄死得太快。」
锦衣卫齐声领命。
我在极度的剧痛中,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爽快。
我靠在裴寂温热的胸膛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入眼是大红色的帷幕。
屋子里烧着极品的地龙,暖如春日。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安神香和浓重的药味。
我试着动了一下身体。
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裴寂换了一身常服,不再是那件压抑的玄色。
他端着一个白玉药碗,坐在床榻边。
那张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疲惫。
眼底还有未散去的红血丝。
「醒了?」
他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放在唇边吹了吹。
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我嘴边。
见我乖巧喝药,他眼眶发红。
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
「怪我。」
「我以为把你留在浣衣局,能活得安稳些。」
「是我没护好你。」
我摇摇头,牵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直皱眉。
「你现在是九千岁了。」
「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哥哥了?」
裴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不管我是谁,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会给你买糖葫芦的哥哥。」
「这天下人都可以怕我、敬我、恨我。」
「唯独你不行。」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东厂大太监李玉在门外恭敬地禀报。
「千岁爷,皇上身边的御前总管王公公来了。」
「说是皇上要您立刻进宫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