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跌下来。

　　跪在裴寂脚边拼命磕头，一阵骚臭让人反胃。

　　「皇兄！皇兄饶命啊！」

　　「这皇位我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卑微到了极点。

　　裴寂没有杀他。

　　而是嫌恶地踢开了他。

　　「杀你，脏了我的手。」

　　「李玉，把这个废帝关进诏狱最底层的水牢。」

　　「让他和那个锦秋做个伴。」

　　太和殿的血迹被冲刷干净。

　　裴寂，不，现在应该叫他萧承渊。

　　他以雷霆之势，扫清阻碍。

　　仅用了十日便向天下宣布了新君登基。

　　萧承渊穿着明黄的龙袍，站在奉天殿最高的台阶上。

　　阳光洒在他身上，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穿着那套东厂早就为我准备好的华丽凤袍。

　　在所有朝臣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他。

　　我不再是浣衣局里那个任人欺凌的低贱宫女。

　　我是大渊朝最尊贵的女人。

　　萧承渊向我伸出手。

　　他眼底没有了那些阴戾和杀气，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初儿，过来。」

　　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紧紧地包裹着我。

　　「我曾经答应过你，要接你出苦海。」

　　「现在，我不仅接你出来了。」

　　「我还要把这天下，都捧到你面前。」

　　他牵着我，转身面向满朝文武。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广场上回荡。

　　我看着下面黑压压跪伏的人群。

　　大典结束后。

　　萧承渊带我去了诏狱，水牢里。

　　锦秋和废帝像两条落水狗一样挤在角落里。

　　锦秋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她瞎了一只眼，身上布满了脓疮。

　　废帝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水牢里泡了几天。

　　下半身已经完全溃烂了。

　　当他们看到穿着龙袍的萧承渊和穿着凤袍的我时。

　　锦秋的独眼里爆发出极度的嫉妒和绝望。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厉鬼。

　　「云初！你凭什么！」

　　「你不过是个低贱的浣衣局宫女！」

　　「你凭什么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