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老夫人让人把妈妈和我护在身后。

　　她站在最前面，拄着手杖，看着爸爸和林晓瑜，眼底没有一点温情，只剩失望和冷意。

　　“这一次，她们不是回来求你给个交代的。”

　　“是我回来，替她们把原本属于她们的东西，一样样拿回来。”

　　那一刻，我心口那股压了很久的气，终于慢慢松开了一点。

　　原来我们不是没有路。

　　原来这个家里，不是所有人都默许爸爸这么做。

　　只是这个道理，妈妈和我都明白得太晚了。

　　老夫人没有再和他们浪费时间。

　　她只抬了抬手，保镖立刻把爸爸和林晓瑜分开按住。

　　爸爸还想往妈妈这边靠，嘴里一遍遍说自己可以解释。

　　老夫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让人把他按回去。

　　林晓瑜这时候已经彻底慌了。

　　她先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自己只是被爸爸一步步哄骗，才卷进来。

　　又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只是暂时顶替一下，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成今天这样。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爬，想抓住老夫人的衣角。

　　可这一次，再也没人会吃她这一套。

　　爸爸眼见她开始甩锅，脸色当场就变了，压着嗓子骂她闭嘴。

　　可她已经乱了，反而把更多事情全抖了出来。

　　她说，最开始是爸爸主动找上她的。

　　说爸爸第一眼见到她，就说她长得像妈妈。

　　说只要她肯配合，他绝不会亏待她。

　　她所做的一切，全是爸爸亲手安排的。

　　她每多说一句，爸爸脸色就白一分。

　　老夫人始终没有打断。

　　因为她很清楚，狗咬狗的时候，最容易把真相咬出来。

　　妈妈站在我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脸上的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冷。

　　原来这不是一场失控。

　　不是一夜喝醉，更不是一时糊涂。

　　这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一场替换。

　　爸爸不仅背叛了她。

　　他早就计划着，要让另一个女人顶替她，替她去认亲，替她去做沈太太，替她活进本来属于她的人生里。

　　终于，爸爸自己也崩了。

　　他眼见瞒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跪在老夫人和妈妈面前。

　　他说自己知道错了。

　　说最开始真的是一时喝醉，认错了人。

　　后面是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他怕丢脸，也怕影响事业，这才越走越错。

　　他说自己从来没想过真正伤害妈妈，更没想过让林晓瑜彻底取代她。

　　说外面的身份、婚讯、真千金的戏码，都只是为了应付局面。

　　“在我心里，真正的妻子一直都是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还敢看向妈妈。

　　我听得只觉得恶心。

　　如果妈妈一直是他心里的妻子，那她回国的第一天，为什么要被安排去伺候另一个怀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