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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山把我的手机留下了。

　　微信每一个小时就亮一次。

　　【你不用回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话。】

　　他这样说。

　　他每天下班，都会直接去我们相遇的那个酒吧。

　　老板已经换了三个，名字和布局都改了。

　　但林越山高价买了回来，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只是再像，也不可能跟之前一模一样。

　　【青苒，我学会了调酒。等你回来，我做给你喝。】

　　发了一段他站在吧台后调酒的视频。

　　晚上回家，拼我留下的模型。

　　【我已经拆了第十次了。拼完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了你。我知道你需要时间，强迫自己不去找你。】

　　【对不起，你最喜欢的那盆兰花被我养死了。】

　　【吴姐也很想你。】

　　……

　　半个月后，林越山又来了。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我打理着院子里的花，点了点头。

　　“哦，你想怎么庆祝纪念日？”

　　他听完我的阴阳，脸色不好看。

　　“青苒……”

　　“我跟吴姐学了豆角焖面，你尝尝好不好吃。”

　　他见我没说话，提着菜进了厨房。

　　晚饭在院子里吃。

　　林越山很高兴，有些手足无措，想给我夹菜又缩了回去。

　　“林越山。”

　　他赶紧应了一声。

　　“今天也是那个孩子的忌日。”

　　他猛地愣住，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把我丢在医院，连夜陪凌舒妤去看演唱会的时候，记不记得那天也是我们的纪念日。”

　　“对不起……”

　　我笑了笑。

　　“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只接受这一种形式的道歉。”

　　“如果你是想以家属的身份，签我的死亡通知书，也可以。”

　　林越山呼吸一停。

　　“青苒你别说这种话。”

　　我起身，去屋里拿出病历单，放到他面前。

　　吞药zisha……未遂……洗胃……

　　重度抑郁，中度焦虑……

　　他手越来越抖。

　　“青苒你……”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怕第二次。”

　　“这半个月，我每天到天亮才能睡着，呼吸不上来。我看着你发的那些微信，手指止不住地抖。我把所有药都倒了，想死了算了。”

　　“一想到等你再过来找我，看到的是我的尸体。想着你痛苦悔恨的样子，我就觉得很痛快。”

　　“在你最爱我，最思念我，对我最愧疚的时候，让你亲手把我逼死，才是最好的报复，你觉得呢？”

　　“行了！”他大口喘着气，眼睛猩红，“别说了。求求你，青苒。别说了。”

　　良久之后，他紧绷的身体突然松了下来。

　　艰涩地开口。

　　“好，我同意。”

　　“离婚，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