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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这东西是我在经历了医院那件事之后,就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答应继续结婚,你们就不发视频?”
他妈妈以为我服软了,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
“算你识相!赶紧的,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间用尽全力往下一蹲,同时手肘狠狠往后撞向江灼的肋骨。
他没料到我突然发力,痛得松了手,我抓住这个间隙,拼命往人群外面挤。
可我还没跑出三步,江灼的一个兄弟从旁边伸脚绊了我一下。
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板上。
江灼追上来,一把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反剪着双手扣在背后。
“跑啊,你再跑啊!”
他妈妈捡起掉在地上的录音笔,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好你个顾念念,还敢录音?!”
她一把把录音笔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塑料外壳碎了一地。
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我妈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被江灼拖回主桌,他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对他的兄弟们笑。
“来来来,刚才让大家见笑了,婚礼继续,别扫了兴啊!”
他妈妈也换上一副笑脸,招呼宾客重新入座,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从桌上拿起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司仪还站在台上,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那、那我们继续进行下一个环节……”
江灼不耐烦打断他。
“不用了,交换戒指,然后开席,简单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抓起我的左手,准备把戒指往我无名指上套。
就在戒指即将戴上去的时候,我猛地把手往回一抽,另一只手抓住了桌上的一个啤酒瓶。
没有犹豫,抡起来就朝桌角砸去。
他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酒瓶炸裂,酒液四溅,我握着半截碎酒瓶,锋利的玻璃碴对准他的脖子。
全场死寂。
江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妈妈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我妈声音发抖。
“念念,你把瓶子放下!”
“放我走,或者我现在就扎进去,你们选一个。”
江灼的脸色铁青,他咬着后槽牙,僵在原地不敢动。
他妈妈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把玻璃又往脖子上抵了半分,锋利的边缘划破皮肤,一缕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我没话跟你们说。”
他妈妈终于崩溃了。
“让她走!让她走!你再拦着她真敢捅进去!”
江灼不甘心地瞪着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