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已经天光大亮。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我身边,像是守了一夜。
我轻轻动了一下,她就醒了。
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我的额头:
“还好,烧退了。”
她松了口气,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
“怎么脸色还是不好,饿不饿?妈给你煮了粥。”
我摇了摇头。
她斟酌着又问了一遍:
“幼仪,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妈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忍了一夜的话,终于像决堤的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将所有心中的痛、心中的苦都说了出来。
妈妈的眼眶一点点红了,手指攥紧了被子。
“柳梦茹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她爸妈走得早,我把她当亲女儿待,给她交学费、买衣服、连她生理期要喝红糖水都是我惦记着!”
“她怎么敢这么对待你?”
妈妈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
“那个江遇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对他掏心掏肺,他怎么能……”
“好了。”
爸爸从门口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孩子已经回来了。”
“那些烂人烂事,就留在过去吧。”
妈妈还想说什么,被爸爸按住了肩膀。
他走到床边,把我的手握在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
小时候他牵着我去散步,我总是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的手。
他就不厌其烦地弯着腰,陪我走完一整条街。
“幼仪,爸爸就你一个孩子。”
“顾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不能被这些人打垮。”
“今天下午,跟爸爸去公司看看吧。”
我愣了一下。
随机擦干眼泪,扬起笑容。
“好。”
到了公司,爸爸亲自为我介绍着一切。
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
“幼仪,爸爸老了,以后顾家的一切就靠你撑着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爸爸提了一个小盒子。
是一块小蛋糕,草莓味的。
“庆祝我女儿分手快乐。”
我捧着那个小蛋糕,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谢谢爸。”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的嘴角抿着,脸上带着怒气。
客厅里,柳梦茹和江遇白坐在沙发上。
江遇白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底下是深深的青黑。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立马起身:
“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