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柳梦茹愣住了,泪水汹涌流下。
江遇白祈求的看着我:
“幼仪,我知道你现在恨我。”
“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我会在海城找一份工作,留在这里陪在你身边,直到你愿意原谅我。”
爸爸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滚!”
“我女儿不需要你陪!你离她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我看着他那副卑微又固执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随你。”
然后我转身上楼,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第二天,爸爸就打了几个电话
“有个叫江遇白的男生,只要是我顾家的合作伙伴,都不许录用他!”
爸爸这句话,几乎封杀了江遇白。
后来的日子里,我经常能在公司楼下看见江遇白的身影。
我没有理过他。
他做这些都是徒劳。他已经消耗掉我所有的喜欢了。
我的生活顺风顺水。
爸爸把公司里几个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负责,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下班后妈妈会煲好汤等我回家,一家人坐在餐桌前谈心吃饭。
日子平淡又踏实,像一杯温热的茶。
三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江遇白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提着行李箱。
“幼仪,家里让我回去接班。”
“我要走了,晚上的飞机。”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戒指,
“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幼仪,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在毕业典礼上没有接过你的戒指。”
江遇白把那枚戒指放在掌心里,递到我面前。
“这个还给你。”
我看着那枚面目全非的戒指,没有接。
“扔了吧,我不需要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把戒指重新攥在掌心里:
“幼仪,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一束花,仰着头看我的窗户。
我推开窗,他把花举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幼仪,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那时候的我,脸一下子就红了。
现在,我只是笑了笑:
“江遇白,一路顺风。”
我转身走进车里,关上车门。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开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