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许念念崩溃了。
她浑身瘫软,被两名法警押解着起身。
经过程屿安身边的那一刻。
她突然挣脱钳制,疯了一样朝程屿安扑了过去。
“你去死!你们都去死!”
她高举双手,手铐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朝着程屿安的脖颈狠狠砸了下去。
她是医学生,太清楚人体的弱点在哪里。
程屿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衬衫领口。
法庭内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声,警笛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许念念被死死按在地上,却还在笑。
“程屿安,你毁了我的一生,我也要你死!”
一片混乱中,我看见了站在阴影处的程屿安。
他在笑。
是释然的。
他的声音穿过人群,传到我的耳朵里。
“清禾,我爱你。”
“但是,对不起。”
最后,慢慢消失,再也不见。
程屿安当场死亡。
手铐击碎了他的喉结和颈动脉。
这场荒诞的闹剧,终于以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一个月后,所有事态平息。
我照常上班时,一个律师找到了我。
递给我一份文件,
“程先生生前,立下过一份公证。”
我愣住了,没有接。
“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转移到您的名下。”
“如今他已身故,这份财产需要您签字,才能过户。”
律师顿了顿,补充道。
“程先生交给我时说过,这是他欠您的,也是他能为您和未出世的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冰凉。
那个孩子,终究是没能来到这个世上。
我没有拒绝。
所有事情办理完后,我去了一趟墓园。
在我爸的墓碑前停下。
我把文件烧了一半,灰烬随风飘散。
“爸爸,我过得很好。”
“妈妈和妹妹也很好。”
“以后我们会更好的。”
我带着妈妈和妹妹在这个小镇安了家。
成了一名普通的儿科医生。
妈妈每天养养花,遛遛弯。
妹妹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她考上了当地的美术学院,整天背着画板到处写生。
再也没有许念念,再也没有程屿安。
也再也没有那些肮脏的秘密和算计。
我将程屿安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
回去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那个小猫水杯。
它已经碎了,裂痕像一张狰狞的网。
我随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春风拂过,柳絮纷飞。
现在我只属于我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