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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碍于淑妃的情面,没能重重惩治裴应。
作为补偿,他让我以皇后义女的名义出嫁,又拨了几个礼部官员替我筹备婚礼。
林家父母也带着林景行来了趟府里。
因为我家如今发迹了,条件远比林家好得多,而且我还是皇后义女。
林家主动提出,要让林景行入赘,辅助我和我爹打理生意。
一日,我在书房对账,管家来报,说裴家公子突然晕倒在府门口,被人抬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像个疯子一样日日都来我家门口。
门房赶他,他不走,每日顶着烈日跪地擦洗我家府门。
一次次晕倒,又一次次被抬走。
但我从没出去看过他一次,也不准下人议论。
跟我爹一起散步时,他偶尔会提起,像是在说市井间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听说裴应把沈嫣找回来了,找回来那日,还专门办了场家宴,当众戳破她卖惨栽赃你的小把戏。”
我慢慢踱步,没有插话。
“他不娶她为妻,也不纳她为妾,而是做了个没名没分的外室,给她施舍了一间柴房容身。”
我抬眼看一眼爹爹,他神色淡淡。
“他日日让她罚站,倒夜香,跪地擦院子,每天反反复复做这三样规矩,还要最早起最晚睡,不然就不给她饭吃。”
爹爹终于叹了口气:
“听说他还亲手打了沈嫣一百个巴掌,她的整张脸几乎毁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片刻后又重新迈出步子。
“她怀了孩子,他还是让她跪在地上擦院子,直到鲜血流了满地,裴应冷冷跟她说,‘她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爹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听澜,我听说嫣儿已经卧床不起了,裴应现在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做到这个份上,你真的不能原谅吗?连面都不愿意见吗?”
我抬眸看向爹爹,神色极静:
“当初要不是皇上和娘娘帮忙,你我父女二人,或许都会死在那一日。”
说罢,我搀上他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爹,前面有个坑,要小心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