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爸爸接受不了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

　　把自己关在房间。

　　我抱着妈妈的照片缩在角落。

　　视线内多了一双鞋。

　　她一脚踢在我身上。

　　“你妈妈都没了，还留在我家干什么，你是孤儿应该到孤儿院去。”

　　我无措抬头，“我妈妈还在，这里是我家！”

　　她盯着我，眸子溜圆直转。

　　“你怀里是什么，你偷东西。”

　　“我没有，这是我妈妈的。”

　　我死死抱着怀里的相框。

　　“你骗人，你给我看看。”

　　我把头埋进怀里，将相框裹得严严实实。

　　妹妹突然嚎啕大哭，她狠狠拽住我的头发扯。

　　“你讨厌，你讨厌！”

　　“你跟你妈妈一样都是贱人！”

　　“不准你骂我妈妈。”

　　我被扯得头皮发痛，气得将她推倒在地。

　　高跟鞋声音临近。

　　啪地一声脆响，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个小贱人还敢打我女儿。”

　　她夺过我手里的相框，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玻璃应声而碎，妈妈的脸变得模糊。

　　鼻尖发酸，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此起彼伏的哭声震耳。

　　卧室门开了。

　　“心妍，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爸爸声音发沉。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后停在妈妈照片上移不开眼。

　　视线凝固了秒，爸爸弯腰，从照片后面拨弄捡起了一封信。

　　他颤抖着打开，眼睛瞬间湿润。

　　信纸被光照得透字，我认不全。

　　可我知道，这封信是结婚那年妈妈写给爸爸的表白信。

　　信纸飘扬落在地上。

　　爸爸转身就走。

　　“阿洲，你要去哪？”

　　林心妍两只手搂住爸爸的胳膊。

　　“你在房间这么多天不出来，现在出来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要走吗？”

　　爸爸站在原地，一根根掰开林心妍攥着他的手。

　　“阿洲！”

　　林心妍气得跺脚。

　　“我怀孕了！”

　　爸爸愕然地看着她。

　　“你说的是真的?”

　　林心妍点了点头，“所以，你能在家陪陪我吗？”

　　外面一阵风吹过，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爸爸看向林心妍，声音发哑。

　　“心妍，对不起啊，怀玉胆小，她现在肯定很害怕，我要去陪她。”

　　林心妍整个人僵在原地。

　　“所以你要抛下我去见她吗？可她已经死了。”

　　“她没死！”

　　爸爸目眦欲裂，“怀玉的尸体都没找到，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林心妍被吓得瑟缩了瞬，爸爸闭上眼平复了心情。

　　他抚摸了下林心妍的肚子，“你乖乖在家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