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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做了整整七个小时。
我的魂留在了医院走廊。
遗体被白布盖住,从侧门推进太平间。
另一边,等在门外的爸妈,经历了这一生最漫长的一段时光。
下午四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戴着口罩走出来,声音带着疲惫。
“手术很成功,新心脏起跳非常完美。病人已经转入观察。”
妈妈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爸爸眼眶通红,不停地鞠躬。
医生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复杂。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捐献者吧。”
他转身回了手术室。
半小时后,一个护士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出来。
推车最下层,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
“沈初莹的家属?”
护士喊了一声。
爸爸赶紧迎上去。
“这里。护士,有什么事?”
护士把那个透明袋子递给他。
“这是捐献者留下的私人物品。按照流程,器官捐献者的遗物一般由家属带走。”
“但这位捐献者没有其他家属来认领,她生前留了条子,说把这些东西交给受捐者的家属。”
妈妈凑过来。
“给我们干什么?死人的东西多晦气啊!”
护士皱起眉。
“人家救了你女儿的命!”
她没好气地把袋子塞进爸爸怀里,转身走了。
爸爸嫌弃地拎着袋子。
“扔了吧,莹莹刚做完手术,确实不吉利。”
他正准备走到垃圾桶边,袋子突然破了一个口子。
里面的一件旧毛衣掉了出来。
洗得发白的灰色,袖口还磨破了一个洞,用红线缝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那是初莹十岁那年,闹着好玩非要给我缝的。
妈妈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朵红花上。
她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爸爸也愣住了。
他蹲下身,手抖着翻开那个袋子。
里面除了毛衣,还有一部旧手机,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女孩的脸苍白平静。
姓名:沈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