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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那天,妈妈穿着灰色外套,头发白了一大片。
她一进法庭就哭。
“我承认方法激进,可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
“我做账号,是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检察官没有跟她争。
他只播放了四段视频。
第一段,我在雨里拍车窗,她在车内计时。
第二段,她把我的学费转进公司,笑着说“老人题材果然好卖”。
第三段,她称量花生酱,计算我的过敏反应。
第四段,她在医院撕掉同意书,跑去买字典。
视频放完,法庭里只剩她自己的声音。
一句比一句响。
一句比一句冷。
她的律师改口,说死亡主要原因是医院抢救不及时。
主治医生出庭,拿出完整时间线。
“患者到院时已无自主呼吸。我们准备紧急切开气道,被被告打翻器械。”
“她撕毁文件离开后,我们仍实施抢救。”
“真正被耽误的,不是一个错别字。是从患者吃下花生酱开始的每一分钟。”
妈妈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轮到爸爸作证时,他没有替自己开脱。
他承认享受过账号收益,也承认多次纵容伤害。
“我总说下次会保护阿砚。”
“可每一次,我都等事情闹大才出来当好人。”
“他叫了我十八年爸爸。我一次都没真正护住他。”
他因此被另案调查,并承担相应责任。
奶奶也出庭了。
她没有骂妈妈,只拿出那本存折。
“这是阿砚的学费。”
“她拿走三万六,赚回四十七万。可孩子没了,四百七十万也买不回来。”
最后,妹妹站上证人席。
妈妈死死盯着她,眼里带着最后一点期待。
“棠棠,告诉他们,妈妈是不是最爱你?”
妹妹沉默几秒。
“你爱的不是我。”
“你爱的是一个永远正确的妈妈形象。”
“哥哥不听话,你拿他祭流量。我不听话,你也会。”
“所以我不替你求情。”
妈妈猛地站起来:
“白眼狼!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法警按住她。
妹妹没有躲。
“那你听清楚。”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被你偏爱。”
妈妈瘫回椅子上。
她最疼的女儿,亲手拆掉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一个月后,判决公开宣读。
数项行为合并评价,她因故意实施危险伤害、阻碍急救及相关违法犯罪,被依法判处长期监禁。
她精心经营的一千八百万粉丝账号、公司和全部违法所得,也被依法处置。
听见判决时,她没有哭。
她只反复问了一句:
“我的号,还能申诉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