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飞机升空不到半个小时,我被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开,眼前的一切也跟着旋转起来。
秦老师扶住我时,我额头已经烫得吓人。
脚踝的肿胀蔓延到小腿,被玻璃划破的手臂重新渗出血,连嘴唇都因为失血而白得没有颜色。
“夏妍,醒醒。”
我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乘务员拿来氧气和急救箱,广播里开始寻找医生。
我听见很多人围在身边,也听见秦老师一遍遍叫我的名字,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时,霍家的接风宴刚刚结束。
佣人拿着钥匙打开楼上的休息室,里面只剩一把砸坏的椅子和满地玻璃。
霍昀舟冲进洗手间,看见敞开的窗户,脸色瞬间变了。
空调外机上沾着一片已经干涸的血,露台边缘还挂着从黑色裙摆上撕下来的布料。
“她从这里跳下去了?”
佣人吓得不敢抬头。
霍昀霆走进来,只看了一眼便沉下脸。
“她为了逼我们低头,连这种苦肉计都用得出来。”
霍昀舟没有回答,转身冲向监控室。
画面里,我从二楼摔进草坪,伏在地上很久才重新站起来。
我的右脚不敢用力,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却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霍昀舟死死盯着屏幕,握住桌沿的手背绷起青筋。
霍昀霆让人查遍京市的车站和酒店,却始终没有找到我的登记信息。
直到司机被拦在霍家门外,他们才知道我去了机场。
霍昀舟亲自开车追过去,一路闯了数个红灯。
机场的登机口早已关闭,广播里正在播报最后一班国际航班已经起飞。
工作人员从候机区的垃圾桶旁捡出一枚戒指,询问是不是他们遗失的东西。
霍昀舟看清那枚戒指,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我离开前没有争吵,也没有向任何人告别。
那是他在我二十二岁生日时亲手戴上的戒指。
他说戒指戴上以后,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
现在戒圈沾着污水,旁边还躺着一张被掰断的电话卡。
霍昀霆盯着航班信息,终于不耐烦地问。
“她到底去了哪里?”
助理很快查到,我登上了国家文物修复中心海外团队的航班。
霍昀舟立刻让人联系航空公司,想以家属身份询问我的情况。
对方核实资料后,却告诉他,我在登机前已经修改了紧急联系人。
霍昀舟攥紧那枚被我丢弃的戒指。
“她填了谁?”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登记页面。
“秦老师。”
那一刻,他才终于发现,我已经把他从我的人生里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