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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太没有松手。
“编完了吗?”
温澜的笑停住了。
顾先生把一段修复后的监控投到屏幕上。
二十年前,福利院后门。
一个女人抱着婴儿下车,把孩子交给福利院工作人员。
那女人不是我母亲。
是顾家当年的保姆。
她因欠下赌债,把我交给中间人,又故意放火销毁线索。
警方早在半个月前抓到了她。
温澜说的“被故意丢掉”,只是她从旧案卷宗里偷看来的半截信息。
“你拦截过我们的人。”
顾先生盯着她。
“六年前,我们找到福利院时,是你说黎遥已经被国外家庭领养。”
“三年前,我们再次查到她,你又冒充她发邮件,说不想认亲。”
温澜咬紧牙。
“我只是怕她被骗。”
“所以你毁掉她的保送,毁掉她的感情?”
我声音很轻。
温澜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彻底没了。
“凭什么?”
她终于不装了。
“福利院里,我们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旧衣服。”
“凭什么老师只夸你,男生只喜欢你,连亲生父母都是顾家这种人?”
她指着我,手抖得厉害。
“你什么都有,我呢?”
我看了她很久。
“我有的每一样,都被你毁了。”
温澜张了张嘴。
顾先生让人展示检测报告。
她长期通过饮料让特定人群摄入致幻成分,再提前用匿名消息、现场语言和微型发声器反复暗示。
服用者会把听到的指控视觉化。
不同人的药量和心理状态不同,所以有人看见红字,有人看见灰字,也有人什么都看不见。
高中那次,她买通班主任。
大学那次,她借工作人员的手送水。
这次,她盗用顾岚的账户订酒,又收买店员、义工和厨师,把所有证据往我身上推。
平安符里的发声器,则一直在我耳边重复那些恶毒的词。
温澜突然扑向证物桌。
保镖将她拦住。
她还在喊。
“都是黎遥逼我的!”
“她要是不回来,我根本不会这么做!”
我看着她。
“温澜,你不是恨我抢走你的东西。”
“你恨的是,我被你踩进泥里那么多次,还能站起来。”
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经过我身边时,她仍死死盯着我。
可这一次,她头顶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用自己的脸,承认自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