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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成后,裴照野被宾客灌了几轮酒。
宁安坐在喜床上,凤冠压得她脖颈发酸。
她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问:“侯爷还要出去?”
裴照野解开喜服外袍,动作顿了顿。
“答应了阿栀,陪她吃顿饭。”
宁安指尖轻轻攥住喜帕。
“今日是我们的大婚。”
“我知道。”
“那你还去?”
裴照野沉默片刻,将外袍重新披上。
“她等了我七年,不差这一晚。”
这话听着像解释。
可宁安听懂了。
他不是舍不得沈栀。
他只是笃定,无论多晚,沈栀都会等。
西街别院灯火通明。
厨房备了四菜一汤,桌上却没有动过的痕迹。
裴照野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脸色沉下来。
“人呢?”
管事跪在地上,额头直冒冷汗。
“回侯爷,沈姑娘没来。”
“没来是什么意思?”
“从早到晚,没人见过她。”
裴照野冷笑一声。
“行,脾气见长了。”
他抬脚踢翻一旁的凳子。
“去侯府把她接来。告诉她,我亲自等着。”
管事没敢动。
“侯爷,沈姑娘的东西也没送来。”
裴照野脸上的冷意一点点凝住。
“她那些箱笼呢?”
“都留在原处。”
屋里的烛火晃了一下。
裴照野忽然想起,早上见到沈栀时,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
她说方便赶路。
那时他只当她在闹别扭。
现在想来,她看他的眼神太静了。
像隔着很远的水面,在看一个再也不会相见的人。
裴照野转身上马。
喜服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一路闯回侯府,连缰绳都没交给下人,径直推开沈栀的院门。
屋里没人。
她的药箱还在,银票和契书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
那叠足以让普通人富贵一生的东西,她一张都没拿。
桌边放着一桌冷透的饭菜。
两副碗筷。
她真的准备等他吃饭。
可最后,她没有等。
裴照野扯住管事的衣领,声音发沉。
“府门有人守着,她怎么走的?”
“没人看见沈姑娘出去。”
“后门呢?”
“也没有。”
管事吓得两腿发软。
“侯爷,沈姑娘像是凭空没了。”
“放屁!”
裴照野一把将人推开。
他不信。
沈栀一定是躲起来了。
她只是想逼他低头。
裴照野咬紧牙,眼底浮出一层戾气。
“封城。”
“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