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东海仙阁的规矩
一个白衣修士走上前来,双手抱拳,礼数周到但表情冷淡:“几位道友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楚天行掏出厉破天给的黑色令牌,递了过去。白衣修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转身快步走进了牌坊,消失在白色的雾气中。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雾气中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标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微笑——那种笑看起来很亲切,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收回去,换成另一种表情。
“在下东海仙阁阁主,欧阳海,”中年男子说,“几位是厉教主的朋友?”
楚天行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写:“我来取最后一张残页。”
欧阳海看着那行字,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那个变化非常细微,如果不是楚天行在轮回中练出了火眼金睛,根本看不出来。
“残页,”欧阳海说,“确实在我这里。但我不白给。厉教主我欠他人情,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你要拿残页,得自己来取。”
“怎么取??”
欧阳海拍了拍手,身后的雾气散开,露出了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台面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擂台周围站着几十个白衣修士,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剑,剑尖朝下,插在地上,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东海仙阁的规矩,”欧阳海说,“想要什么东西,上擂台打。打赢了,东西拿走。打输了——东西留下,命也留下。”
楚天行看着那座黑色的擂台,又看了看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又看了看腰间的青云剑,又摸了摸那条还在隐隐作痛的舌头。
他在小本子上写:“跟谁打?”
欧阳海笑了。那个笑容不再温和,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带着残忍的笑。
“跟我。”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上的金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压得楚天行几乎喘不过气。那股气势比欧阳无敌强,比欧阳无极强,甚至比厉破天强——这是一种楚天行从未遇到过的、深不可测的、像大海一样浩瀚的力量。
苏浅雪的脸色变了。她挡在楚天行面前,手里的拐杖横在身前,像一根随时会断的树枝。
“阁主,”她说,“他的伤还没好,你不能趁人之危。”
欧阳海看着她,笑容不变。
“修真界,没有趁人之危这四个字。只有胜者和败者,生者和死者。”
他一步跨上了擂台,站在黑色石台的正中央,双手背在身后,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睛看着楚天行,里面没有杀意,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评估它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