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画皮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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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河镇曾有个红极一时的戏班子，叫“云霓班”。-齐.盛.暁*说+蛧_

　　，追罪_鑫璋劫~班里的台柱子，是唱青衣的柳梦云，人美，嗓子更是一绝，尤其一出《牡丹亭》里的杜丽娘，唱得是哀婉缠绵，能让台下老爷们儿掉泪，小姐们儿心碎。

　　然而戏子命薄。柳梦云正值盛年，却突然得了场怪病，喉咙溃烂，容貌尽毁，没熬过那个冬天就香消玉殒。死前，她死死攥着班主的手，眼窝深陷，嘶哑道：“我的戏……还没唱完……我不甘心……”

　　她死后，云霓班也渐渐没落。她生前用的那间专属扮戏的后台小屋，从此被封死，谁也不许进。有人说，夜里常能听到那屋里传来幽幽的啜泣声，还有极细微、断断续续的吊嗓子声，调门依旧是《游园惊梦》，却凄厉得让人汗毛倒竖。

　　戏班子新来了个小学徒，叫小豆子，手脚勤快，就是好奇心重，胆子贼大。他不信那些邪乎传闻，只觉得前辈们小题大做。

　　一日，班里要唱大堂会，行头短缺，管箱的师傅急得团团转，嘟囔了一句：“哎，要是梦云姑娘那套点翠头面和水袖戏服还在就好了，那才叫压场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豆子眼珠一转，想到了那间封起来的扮戏房。

　　夜深人静，他偷偷撬开窗栓，摸了进去。

　　屋里积灰厚得能写字，一股陈腐的脂粉气和淡淡的霉味。?暁税^宅

　　^更，欣.醉.筷，月光透过破窗棂，照在梳妆台上。一面模糊不清的铜镜，几支干裂的画笔，还有……一个极其精美的描金漆盒，端正地摆在镜子前。

　　小豆子心跳加速，打开漆盒——里面正是那套光华璀璨的点翠头面，和叠得整整齐齐、绣着繁复蝶恋花图案的月白色水袖戏服！美得惊心动魄！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画笔，沾了点桌上干涸的胭脂，对着模糊的铜镜，想在自己脸上比划比划，过过名角儿的瘾。

　　就在笔尖即将触到脸颊时，镜子里他的影像，忽然极其模糊地扭曲了一下，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一个诡异的、不属于他的弧度！

　　小豆子一惊，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