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羊窥根
过了许久,吴怀冬才慢慢弯下腰,胭脂红襦裙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被揉皱的牡丹。
她双膝触地,额头贴上冰凉的石面,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主人。”
两个字,很轻,尾音却带着一丝不甘的颤,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发出了该有的声响。
那一声“主人”从她唇间滚出来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像吞了一口还没化开的蜜,甜在舌尖,苦在喉底。
她低下头时,几缕碎发从鬓边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胭脂红的裙摆在她身后铺成一朵半开的牡丹,花瓣边缘因跪姿微微卷起,露出底下月白的衬裙边沿。可那微弱的月光只照见她紧绷的颈线,和一道顺着脊沟滑入衣领深处的细长阴影。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刺痛让她从混沌的思绪里找回了一丝清明,却没有松开。
可吴怀冬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缕天光上,心里翻涌的是另一个画面:
不是她跪在这里,是他跪在她面前,额头低到她脚边,指尖捧着她赤着的玉足,嘴唇贴上她脚背的温度。
她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该跪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连跪着的姿态都轻了几分,仿佛已经尝到了那种颠倒的甜。
只持续了一瞬,便被理智压了回去。
她重新直起身,膝头还残留着石面的凉意,声音却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行了,你叫我来,总不会就为了看我跪下叫你那一声吧?”
吴怀瑾没有立刻接话。
他走到石案边,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混沌灵力无声铺开,将密室四周的每一道缝隙都扫过一遍,确认没有异常气息残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