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关闭当晚，张扬在群里宣布：“兄弟们！为了庆祝，今晚海皇宫海鲜酒楼，我请客！全班个人，一个都不许少！”

　　晚上八点，海皇宫最大的豪华包间里，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帝王蟹和昂贵的洋酒。

　　结账时，服务员递上账单：“先生，您好，一共是四万八千六百元。”

　　张扬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熟练地下载了三个网贷。

　　“滴——”

　　“滴——”

　　几分钟的操作后，他直接扫码支付了五万块钱。

　　“班长，你……借网贷吃饭啊？利息很高的！”有人小声提醒。

　　张扬端起一杯轩尼诗，一饮而尽：“这点利息算个屁！等下个月开学，拉新回扣一发，分分钟还清！”

　　“退一万步说，等四年后进了大厂，年薪百万，五万块钱也就是几天的工资！”

　　“对！怕什么！提前消费，享受人生！”陈瑜猛地一拍桌子。

　　在张扬的带动下，这场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预支未来狂欢。

　　田甜用花呗下单了最新款的苹果全家桶：“女孩子嘛，进大厂前要好好包装自己，这叫前期投资！”

　　陈瑜在群里发了一张汽车销售的聊天截图，他用分期贷款首付了一辆低配的宝马3系：“等开学了，我直接开车去新宇宙报道！”

　　包间里群魔乱舞，有人在规划买什么名牌包，有人在商量去哪家夜店开最贵的卡座。

　　他们每天都在群里攀比谁花得多，仿佛只要花的钱越多，离百万年薪就越近。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白水，冷眼看着这群陷入癫狂的同窗。

　　两个月后，录取通知书陆续送达。

　　那天上午，班级群里像过年一样热闹。

　　张扬第一个晒出照片。

　　那是一份包装极其浮夸的录取通知书，劣质的烫金硬纸板，镶嵌着几颗廉价的塑料闪钻，里面夹着一张形同废纸的“大厂就业保障卡”。

　　“兄弟们！入场券到了！看看这质感，比那些破的通知书好看一万倍！”

　　田甜紧跟着晒图：“我的也到了！太美了！听说新宇宙的宿舍是四人间带独立卫浴和空调！”

　　陈瑜发了条语音，背景音里是他爸妈高兴的笑声：“我爸妈看到那个就业保障卡，高兴得昨晚都没睡着！”

　　群里一片欢腾。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姜芮同学在家吗？中国邮政，您的录取通知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