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嗡——”

　　黑色的迈巴赫专车缓缓启动，将那群绝望的呼喊声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车窗外，传来了张扬撕心裂肺的吼声和绝望的捶地声。

　　“姜芮！你害了我们！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

　　我没有回头。

　　我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我为了阻止这一切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被滚烫的火锅泼中、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那一刻，我曾无比绝望地质问苍天，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现在我懂了。

　　这世上，有些人是叫不醒的。

　　他们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暴富美梦里，任何试图叫醒他们的人，都会被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们注定要自己撞碎了南墙，死在血泊里，才知道疼。

　　三个月后。

　　我在宽敞明亮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办公室的挂式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社会新闻：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捣毁了一个特大招生诈骗团伙。”

　　“涉案的新宇宙职业技术学院系非法虚假办学，校长及主要骨干已卷款潜逃至境外，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逃。据统计，涉案金额高达两亿元，受骗学生多达数千人……”

　　画面中，学校那扇破败的大门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一群衣衫褴褛的学生和家长拉着白底黑字的横幅，在雨中哭天抢地地讨要学费。

　　镜头一闪而过。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田甜和李强的脸。

　　他们被雨水淋得像落汤鸡，举着“还我血汗钱”的牌子，眼神空洞而绝望。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极长的短信：

　　“小芮，学校被查封了，我们的学费彻底追不回来了。催收的人昨天把我爸打进了，我妈喝了农药，现在还在抢救。求求你，借我十万块钱救命吧！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签卖身契都行！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了……”

　　落款是：张扬。

　　我静静地看完这条短信，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直接点击了删除，并将号码拉黑。

　　我转过身，面对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架构代码，双手放在键盘上，敲下了回车键。

　　前世的恩怨，在这一刻彻底了结。

　　我终于，活成了他们这辈子、下辈子都高攀不起的样子。

　　而他们，将永远留在那个被自己亲手挖出的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