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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的第二年,我受邀在一个行业论坛上做主题演讲。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我的余光扫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胡子拉碴的模样和以前的陈承佑判若两人,我险些没认出来。
我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停顿。
演讲散场后,陈承佑抱着我曾经最爱的香槟玫瑰,跌跌撞撞冲到我面前。
“晚夏,我……就是想看看你,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不甘心,我们一起十年,不该是这样潦草的结局……”
他仰起脸看我,眼泪和灰混在一起,
“晚夏,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你只要再信我一次就好……”
“晚夏,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我后退一步,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花。
“我不会原谅你。”
“原谅代表我在意,而我现在,我已经不在意你了。”
我打断他,“你的信誉早在你出轨那天就没了。”
“把我对你的爱,当成肆无忌惮伤害我的资本。”
“陈承佑,你真可悲。”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面前,我不再看陈承佑,上车离开。
我从后视镜看到散落一地的花瓣,慢慢收回视线。
香槟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真挚,细水长流的爱意。
可是这份不掺杂念的倾心,早在时间长河里被利益迷失,被玷污。
我不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成全,自明朗,亦从容。
成全别人的期待,不过是对自我的放逐。
敏感从来不是脆弱,这份敏锐,是命运赠予我的天赋。
正因为能察觉漠然,才会让我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寸真心。
我不再向外索取爱来填补残缺,将细腻投注于事业与创造。
所有的背叛,欺骗和抛弃,都曾是我无法承受的重量,如今却成我丈量世界的尺度。
我不再需要用别人的目光来确认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