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折叠刀狠狠捅进了右耳深处,刀刃粗暴地贯穿了鼓膜。
直直捣碎了维持平衡的内耳前庭。
鲜血瞬间从裴司晏的右耳道里喷涌而出,溅在电梯的金属门上。
他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剧烈的眩晕。
裴司晏原本扒着电梯门的高大身躯。
像被抽去骨头的烂泥一样,不受控制地向一侧重重栽倒。
他倒在血泊里,眼球因为强烈的眩晕感而疯狂震颤,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衬衫。
他甚至无法爬起来,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挣扎、呕吐,胃液混着血丝吐了一地。
纪漫棠吓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捂住他喷血的耳朵,声音发着抖:
“司晏!你疯了吗!你快起来,你还没给我......还没去医院啊!”
“你竟然逼司晏自残!你简直是个毒妇!”
裴司晏却一把推开她,他血肉模糊的死死盯着电梯里的我。
他在等我冲出去,等我抱住他。
等我在心里心痛地大喊:“裴司晏你怎么这么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心里,什么都没有。
“你叫救护车吧。”
“不过动作最好快点,中耳感染引起颅内并发症,是会死人的。”
我淡淡地丢下这句话,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在裴司晏绝望、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合拢。
将他撕心裂肺的“沈羽宁”彻底隔绝在外。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我回了我妈生前的老房子,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觉。
七年来,我第一次没有在梦里为了裴司晏流泪。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是我找的私家侦探。
“沈小姐,你让我查的那个纪漫棠,查到底了。”
侦探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这女人根本不叫纪漫棠,她原名叫李慧静,是个在南方混迹多年的职业“杀猪盘”操盘手。”
“她故意激怒你、恶心你,就是为了逼你赶紧离婚,好让她彻底接管裴司晏的财产。”
我握着手机,突然笑了。
“继续查。另外,查查她昨天逼我让出我妈的墓地,到底收了谁的钱。”
挂断电话,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医院发来的缴费通知。
但我还没来得及点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视频跳了出来。
视频里,纪漫棠正坐在医院的楼梯间里,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
“这傻子为了逼老婆低头把耳朵捅聋了,现在还在重症室躺着......”
“对,公章我已经拿到手了,那块墓地是极品的风水宝地,那个煤老板急着给他妈下葬,尾款两百万你今天必须打到我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