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麻木地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地捧着骨灰，一点一点装进去，每一下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医生转过头，看着李小军愤怒地斥责：“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李小军像个公鸡一样，毫不示弱地呵斥：“你少管！”

　　我装好骨灰，盖好盖子，起身把骨灰递给医生，声音带着哭腔：“王医生，帮忙拿一下！”

　　王医生接过骨灰，我抬手擦了一把眼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我反手给了李小军一巴掌。

　　李小军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反击。

　　“你敢打我？”

　　我红着眼，又一巴掌扇过去：“打你怎么了？你全家害死我女儿，我要你偿命都不为过！”

　　李小军也被激怒了，冲我叫嚷：“华宇，你再打一个试试？”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抬手又是一巴掌：“这是你们欠我的！”

　　张萍还想维护李小军，我朝着张萍吼道，“给我站那看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张萍被我吼愣在原地。

　　李小军还在叫嚣：“你等着，等我爸跟我大伯过来，我要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不然今天的事没完！”

　　我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李小军指着我的手指，抬手狠狠一掰。

　　“一个明知道张萍有对象还要勾搭她的奸夫，也配我给你下跪赔罪？”

　　说着，我又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他另一边脸上，“你爸害死我女儿，还敢跟我没完？”

　　我越骂越气，手再次扬起，“啪”的一声，“还想抽干我的血输给你儿子，你哪来的脸？”

　　“你还真就在旁边干看着？”

　　李小军开始跟张萍求救，我下一巴掌准确地落在张萍的脸上。

　　张萍有些慌了：“老公，咱们先走吧，等让爹来收拾他！”

　　说着，两人匆匆离开了。

　　我接过饭盒，抽泣着对医生说：“王医生，打扰了！”

　　医生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囡囡，别着急，爸爸会让害死你的这些人，都下地狱！

　　......

　　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富豪酒楼大厅正中墙根摆放的灵台跟前。

　　台上，囡囡的遗像静静摆放着，周围簇拥着鲜花，可这鲜艳却与我的悲伤格格不入。

　　我颤抖着拿起囡囡的照片，轻轻抚摸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滴落在照片上，洇湿了一小片。

　　我哽咽着说：“囡囡，今天是你的三七，也是爸爸替你讨还公道的日子！”

　　母亲走过来，轻轻扶着我，温柔地说：“儿啊，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到了。”

　　我微微点头，把照片放回原位，随后，一块白布缓缓落下，挡住了灵台。

　　不一会儿，大厅的门被推开，李虎带着李大爷、李小军、张萍和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